裝盲女孩訛我五十萬,三年後我帶着證據回來了_第十章 10她把這封郵件轉發給我的時候
第十章
10
她把這封郵件轉發給我的時候,附了一句話:“勞務費,我拿到了,代價是你三年的人生,我對不起你。”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沒有回覆。
不是不原諒她,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
三天之後,一個叫“真相觀察”的第三方媒體團隊聯絡了我。
他們在私信裡說:“我們是一家獨立的調查媒體,不站隊,只報道事實。你們兩個人,加上當事人,願意做一次直播對話嗎?全網同步,不剪輯,不延遲。”
我和陳曉雯同時回覆了三個字:“我願意。”
直播定在週六晚上八點。
在那之前的兩天裡,我一直在整理證據,一件一件地核對。
每一條證據我都反覆看了三遍以上,確認沒有任何遺漏。
直播地點選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會議室。
我請了一個承諾免費代理的律師陪我一起出席,對方姓林,三十出頭的女律師,幹練冷靜,說話從不繞彎。
她翻完我的證據之後沉默了三秒,說了一句:“夠用了。”
週六晚上七點半,我和陳曉雯坐在會議室的長桌一側。
面前擺著一排攝像機,紅色指示燈像一排眼睛,靜靜地閃著。
林律師坐在我旁邊,黑色西裝,檔案袋整齊碼在手邊。
陳曉雯坐在我另一側,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指節攥得發白。
老人和他孫子坐在後排,小宋面前擺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跳動著直播間的即時資料。
八點整,直播間開啟。
彈幕像洪水一樣湧進來。
線上人數從十萬跳到三十萬,到五十萬,到一百萬。
評論滾得太快根本看不清。
主持人簡短開場之後,博主出現在畫面裡。
他坐在自己工作室的椅子上,背景是他那面標誌性的書牆,穿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對著鏡頭微笑,好像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訪談。
我隔著螢幕盯著他的臉。
這張臉在我手機裡存了不知多少張截圖,現在我終於可以當面問他了。
主持人先讓他陳述。
他講得很流利,語氣從容,甚至帶著一點被冤枉的無奈。
他說:“三年前我們確實做過一個街頭觀察專案,但那位女士當時確實是盲人,我們有她的病歷檔案,有醫院的診斷證明,至於她後來為什麼反咬一口,我不做猜測,但精神疾病確實是可能的因素之一,至於那位外賣員,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但她撞人是事實,賠償是法院支援的,三年後她被人利用來攻擊我,我只能說,她也是受害者。”
“我們願意提供三十萬人道補償,但她們拒絕了,說明她們的目的,不是錢。”
他攤開雙手,表情無辜得恰到好處。
彈幕分成了兩派。有人刷“博主說的也有道理”,有人刷“開始表演了”。
主持人把話遞給我。
我看著螢幕上他的臉,問他:“你說她當時確實是盲人。那你敢不敢看我的行車記錄儀影片,當著所有人說一遍她回頭的那一眼是盲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工作人員把我的影片投到公屏上。
畫面裡,那個姑娘走在盲道上,我繞開她,她停住,回頭,看我,然後倒地。
我倒回去,放慢,放大。
她轉頭的那一瞬間,方向精準地對著我的車頭,隔著墨鏡都能看出她在確認我的位置。
彈幕炸了。
“這叫盲人?”
“你告訴我這眼睛看不見?”
“回放那一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博主的表情沒變,甚至嘴角還掛著笑。
他說:“影片可以偽造。AI換臉技術現在已經很成熟了,這段影片的真實性我不做評論。”
全場安靜了半秒。
然後林律師站起來,把一份檔案舉到攝像機前。
“這是第三方資料鑑定機構出具的鑑定報告。影片檔案創建於三年前,未檢測到任何篡改痕跡。鑑定機構是司法部認證的,鑑定人員資質齊全。如果趙先生對鑑定結果有異議,您可以申請重新鑑定。”
她說完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檔案袋上,表情很平靜。
博主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陳曉雯接著拿起了那份“拍攝注意事項”的郵件列印件,舉到鏡頭前。
她說:“這是你的工作人員發我的郵件。上面寫了我當天要穿什麼衣服、走什麼路線、倒地之後要哭多久。還有這筆轉賬記錄,備註是‘演員勞務費’。”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說我有精神病。那你說說,你給一個精神病患者轉勞務費,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