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盲女孩訛我五十萬,三年後我帶着證據回來了_第四章 4我把聊天記錄截圖存進證據文件夾
第四章
4
我把聊天記錄截圖存進證據資料夾。
回到家推開門,妞妞坐在地上畫畫。
她抬頭看我,蠟筆停在半空。
“媽媽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我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口袋裡的隨身碟硌了一下椅子。
我把它掏出來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推送了一條新訊息。
那個博主更新了影片。
我點開,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穿一件灰色衛衣,對著鏡頭笑。
“最近有人私信罵我,說我的實驗不道德。我想說,科學從來都不是溫良恭儉讓的。那個外賣員自己不遵守交通規則,撞了人,賠錢是天經地義,我的實驗只是記錄了這個過程,我又沒犯法。”
他聳了聳肩,語氣很輕鬆。
“而且最近好像有人想蹭熱度,翻出三年前的舊賬來碰瓷我,我就說一句,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法院判了的事,你能翻案算你厲害。”
影片結束,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點開評論區,一條一條往下翻。
“支援博主!蹭熱度的low貨滾遠點!”
“賠不起就別撞人,現在來訛博主,臉呢?”
“底層人就是這樣,自己不努力,就想著訛別人。”
“五十萬都賠不起還送什麼外賣,活該住地下室。”
我一條一條地看。
手在發抖,但眼睛沒離開螢幕。
妞妞走過來站在我旁邊,歪著頭看我的臉。
她沒說話,轉身走回畫畫的地方,拿起蠟筆繼續畫。
我繼續往下翻評論,翻到一條寫著“你女兒有自閉症就是報應”的時候,手指猛地停住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扣著。
然後我拿起那個隨身碟,攥在手心裡,攥得指關節發白。
隨身碟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但那種疼讓我清醒。
我開啟手機相簿,翻到證據資料夾,點開那個影片。
那個姑娘回頭的畫面,我倒回去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心裡的火就燒旺一分。
我又點開那個博主的置頂影片,他說“這就是底層最真實的生存圖鑑”。
我把這兩段影片來回放著看,看完一遍,再看一遍。
然後我開啟便籤,開始重新梳理。
“派出所,不行。律師,不行。媒體,不行。”
我打了三行字,每打一行手指就用力戳一下螢幕。
然後我打了第四行:“那就自己來。”
妞妞把新畫的畫舉到我面前。
畫紙上還是兩個小人,大的那個臉上畫了藍色的道道。
我指著大的小人問她:“這是什麼?”
“媽媽的眼淚。”
她把畫塞進我手裡,又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我。
“媽媽擦擦。”
我接過紙巾,把畫放在桌上,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妞妞,媽媽沒哭。”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眼角,指尖乾乾的。
她歪了歪頭,又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繼續畫畫。
我把那張紙巾疊好放在桌上,拿起手機,把證據資料夾裡的每張圖都重新看了一遍。
然後我開啟那個帖子,找到評論區裡罵我最兇的那幾條,一條一條截了圖。
存進證據資料夾的時候,資料夾裡已經有十幾張截圖了。
我把手機充上電,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但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個博主聳肩的樣子。
他聳了聳肩,說科學從來都不是溫良恭儉讓的。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扇小窗戶。
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方塊。
妞妞翻了個身,被子滑下來一半,我伸手給她掖好。
她的呼吸很輕,睫毛偶爾動一動。
我躺在被子裡,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菜市場後街,當年擺攤的人,一家一家問。
我對自己說,派出所不行,那就自己查。
律師不行,那就自己找。
媒體不行,那就自己發。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於睡著了,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妞妞已經坐在床邊畫畫,蠟筆在紙上沙沙沙地響。
她抬頭看我,說:“媽媽你今天眼睛更腫了。”
“喝水喝多了。”
她哦了一聲,又低頭畫畫。
我下床洗了把臉,涼水拍在臉上,人清醒了不少。
擦乾臉的時候,手機震了。
我以為是垃圾簡訊,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條微博私信,來自一個我沒見過的賬號,頭像是系統預設的灰色剪影。
我點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知道真相,三年前我就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