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盲女孩訛我五十萬，三年後我帶着證據回來了_第八章 8我推開王姐家的門

第八章

8

我推開王姐家的門，妞妞蜷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包裝紙都捏皺了。

王姐小聲說：“她等了你一晚上，非說媽媽回來才能睡，剛睡著。”

我道了謝，把妞妞抱回家，放在床上，給她掖好被子。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媽媽你回來了。”

“回來了，睡吧。”

她翻了個身，又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根棒棒糖。

我坐在地下室的燈下，把陳曉雯發給我的微信截圖存進證據資料夾。

然後開啟便籤，在之前的計劃下面又加了一行。

“第四步，拿到證人證詞。”

我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第五步，反擊。”

清潔工老人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給妞妞扎辮子。

他在電話裡說：“我孫子想見見你，他學計算機的，說能幫上忙。”

我問他孫子叫什麼。

他說：“你叫他小宋就行。他雖然不愛說話，但技術好得很。”

週末下午，我帶著妞妞去了老人在城中村的出租屋。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排書架，牆上掛滿了各種資料線和拆開的硬碟。

老人的孫子坐在電腦前，二十出頭的樣子，戴黑框眼鏡，頭髮有點亂。

他看到我進來，點了點頭，也沒起身，直接轉過來面對著螢幕。

“爺爺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他推了推眼鏡，“我查過那個博主的所有社交賬號，他的內容做得很大，全網加起來有將近六百萬粉絲。”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頁面。

他手指飛快地敲了幾下鍵盤，調出幾個網頁。

“他的粉絲粘性很高，評論區基本是一邊倒支援他，如果你只是發一條文字說明，很快就會被淹沒，就算放影片片段，他也可以說是剪輯過的，是斷章取義。”

他轉過來看著我，語氣很平，但很認真。

“所以不能給他留任何剪輯和狡辯的餘地，一鏡到底，一條過，你講你的經歷，陳曉雯講她怎麼被利用，我爺爺講他當年看見了什麼。”

“三個人，三個角度，中間不停，不剪。”

我問他：“你能拍？”

他點了點頭：“裝置我有，雖然不是專業級的，但清晰度足夠。收音我帶了外接話筒，地下室裡拍就行，環境本身就有說服力。”

我看了看這間逼仄的地下室，牆角長了黴斑，頭頂那扇小窗戶透進來的光很暗。

我說：“就在這裡拍。”

拍攝定在三天後的星期天。

那天陳曉雯坐最早一班大巴從鄰市趕過來。

她到的時候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襯衫，紮了馬尾，沒化妝，眼睛底下一片青灰。

她進門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老人穿著他唯一一件沒有補丁的襯衫，坐在椅子上反覆搓手。

小宋把三腳架架好，調整鏡頭角度，測試收音。

他比了個手勢：“準備好了隨時開始。”

我坐在床上，陳曉雯坐在椅子上，老人坐在靠門口的小凳子上。

妞妞被我提前送到王姐家，屋子裡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小宋按下錄製鍵，紅色的指示燈亮了起來。

我先開口，對著鏡頭講了三年前的那個下午。最後把判決書舉到鏡頭前，手指點著那個數字——五十萬。

陳曉雯接著講。

她講得很慢，中間好幾次停下來深呼吸，眼眶始終紅著，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把手機裡的微信截圖對著鏡頭展示，一張一張地翻，手指一直在發抖。

老人最後講。

他的聲音很啞，最後他摘下帽子，對著鏡頭說了一句：“我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就這一件，壓了我三年，今天我說出來，不怕了。”

小宋按下停止鍵，房間安靜了好幾秒。

陳曉雯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輕輕抖著。

老人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們，好一會兒沒說話。

我看了一眼小宋。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素材回放，頭也不抬地說：“十七分鐘，剛好，不用剪，直接發。”

影片發出去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妞妞在旁邊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凌晨兩點，播放量破了五十萬。

我盯著那個數字，心跳快得睡不著。

早上八點，三百萬。

中午十二點，六百萬。

下午四點，一千萬。

小宋打來電話的時候聲音難得有點激動：“上熱搜了，話題詞是「50萬實驗」，已經衝到前三了。”

我開啟微博，熱搜第三位赫然掛著那個詞條。

點進去，評論區像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