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盲女孩訛我五十萬,三年後我帶着證據回來了_第六章 6然後他直起腰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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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直起腰,拎著帆布袋,一步一步地走了。
我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那袋荔枝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公園門口。
回到家,我開啟手機搜了鄰市的客運班次。
最早一班是明天早上六點半,車程四個小時。
我給王姐發微信:
“王姐,明天能不能幫我再帶一天妞妞?我得去趟外地。”
王姐回得很快:“行,你去忙你的,妞妞在我這兒你放心。”
妞妞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蠟筆。
“媽媽你又要出去嗎?”
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明天媽媽要出一趟遠門,下午就回來,你在王姨家等我,行不行?”
她歪了歪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行,媽媽你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好吃的。”
“想吃什麼?”
“棒棒糖,草莓味的。”
我把她拉進懷裡抱了一下,聞到她頭髮上蠟筆的味道。
第二天凌晨五點我起床,妞妞還在睡。
我把她抱到王姐家門口,王姐穿著睡衣開了門,接過妞妞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你這是去哪啊,這麼早?”
“去趟鄰市,下午就回來。”
她點了點頭,把妞妞抱進屋,小聲說:“路上小心。”
我坐上了去鄰市的大巴。
車子開出市區的時候天剛亮,陽光透過車窗照在我臉上。
我靠著窗戶,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張紙條,地址上的每一個字我都背下來了。
美佳美容院,步行街126號,三樓。
大巴在高速上開了四個小時,到達鄰市的時候快十一點了。
我跟著導航找到步行街,這條街不算長,兩邊全是商鋪,賣衣服的、賣奶茶的、賣化妝品的。
美佳美容院在三樓,門口掛著粉色招牌,玻璃門上貼著價目表:面部護理、紋眉、美睫。
我站在門口,透過玻璃往裡看。
店面不大,三張美容床,裝修很簡單但很乾淨。
一個姑娘背對著門,正在給一個躺在床上的顧客做面部護理。
她的手法很熟練,手指在顧客臉上打著圈,旁邊的小推車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她穿著白色工作服,頭髮紮成低馬尾,側臉很白淨。
她一邊做臉一邊跟顧客聊天,聲音輕快,偶爾笑一聲。
顧客說:“雯雯你手法越來越好了。”
她笑著說:“熟能生巧嘛姐,你下次還來找我。”
我站在玻璃門外,看著她的側臉。
三年前她戴著墨鏡,我沒見過她的眼睛。
現在她沒戴墨鏡,眼睛清澈明亮,笑起來眼角彎彎的。
這雙眼睛,三年前“看不見”。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手插在口袋裡,攥著那個隨身碟。
我沒有進去,轉身下了樓,在步行街對面的奶茶店買了一杯檸檬水,坐在靠窗的位置盯著美容院的門口。
下午六點,她下班了。
她推開美容院的玻璃門,揹著一個小挎包,和同事揮了揮手說再見。
她一個人走下樓梯,拐進步行街旁邊的一條小巷子。
我跟了上去,在小巷子中間叫住了她。
“陳曉雯。”
她停住了,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她慢慢轉過身,看見我的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種白是血色一下子從臉上褪乾淨的白,嘴唇都白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巷子的牆壁上。
她的聲音發著抖:“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看著她。
“你還記得我。”
她的眼睛飛快地掃了一下週圍,好像在看有沒有人能幫她。
但這條巷子裡只有我們兩個人,頭頂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她的聲音發虛,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我。
“三年前,菜市場後街,盲道,你戴著墨鏡倒在我車前面,你說我把你的眼睛撞壞了。”
她的臉更白了,嘴唇哆嗦了幾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個隨身碟,掏出來舉在她面前。
“我車上裝了行車記錄儀,你以為壞了,但我恢復了影片。”
她的眼睛盯著那個隨身碟,瞳孔縮了一下。
“你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自己倒下去的,影片拍得很清楚。”
她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伸出手扶住牆壁,指甲摳進了牆縫裡。
“你想怎麼樣?報警?”
她的聲音變了調,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說:“我想聽你說實話,你欠我一個解釋。”
她看著我,眼眶忽然紅了。
她的嘴唇抖了好幾下,聲音碎了:
“我們去個能坐的地方,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