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盲女孩訛我五十萬,三年後我帶着證據回來了_第五章 5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第五章
5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我只回了三個字:“你是誰?”
對方回得很快:“一個老頭子。三年前在菜市場後街掃地的。”
我靠在床邊,妞妞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我壓低聲音打字:“你怎麼證明?”
“你不用急著信我。明天下午三點,人民公園東門,第三張長椅。我戴一頂灰色鴨舌帽。”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下午,我把妞妞託給隔壁的王姐。
王姐接過妞妞的手,看了我一眼:“小周,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沒事,出去辦點事,兩個小時就回來。”
妞妞拉著王姐的手,仰頭看我:“媽媽你去哪?”
“媽媽出去買點東西。”
她點點頭,跟著王姐進了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衝她揮了揮手,她舉起小手揮了兩下。
人民公園東門,第三張長椅。
一個老人坐在那裡,灰色鴨舌帽,深藍色舊工裝,腳邊放著一個褪色的帆布袋。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帽簷下面的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睛渾濁但很亮。
“你比三年前瘦多了。”他說。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把手伸進帆布袋裡,掏出一個紅色塑膠袋,遞給我。
“拿著。”
我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袋荔枝幹,皺巴巴的,有的已經碎了。
“這是賠禮。”他的聲音很啞,像砂紙擦過木頭,“當時我沒敢說話。”
我攥著那袋荔枝幹,塑膠袋在手裡窸窣作響。
“三年前你在現場?”
他點了點頭,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
“我在菜市場後街掃了十年的地。那天下午,我就在二十米外,拿著掃帚,什麼都看見了。”
他頓了頓,手指在膝蓋上搓了搓。
“你騎得很慢,繞開了她,離她至少半米。她回頭看你的車,然後自己倒下去的。”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為什麼不作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那天晚上,有個年輕人找到我。穿得很體面,說話客客氣氣的。”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的人工湖,湖水被風吹得起了一層褶子。
“他說他是做社會調查的,那個盲人姑娘是他的同事。他說這只是一次實驗,不會真的傷害誰,然後他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五千塊。”
他苦笑了一聲,嘴角往下撇。
“我老伴那時候剛查出來糖尿病,每個月藥費好幾百。五千塊,夠她吃一年的藥。”
他把帽子摘下來,露出花白的頭髮,手指緊緊攥著帽簷。
“我收了錢,答應了不說話。後來我看新聞,知道你賠了五十萬,我想過去找你,但我不敢,我一個掃地的老頭子,收了人家的錢,說了也沒人信。”
我盯著他,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那你現在為什麼來找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箇舊手機,螢幕裂了一道紋。
“前幾天我孫子給我看了一個帖子,就是那個博主發的。他說這是天大的福氣。”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我看了那個帖子,一晚上沒睡著。我老伴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但我心裡清楚,這事再不說出來,我死了都閉不上眼。”
他把手機遞給我,上面是那個博主的主頁截圖,置頂影片的封面上印著那行字:她用了三年,還在還。
“我收了他五千塊,毀了你三年。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但你得知道真相。”
我接過他的手機,看了一眼,又還給他。
“那個演員,你知道她在哪嗎?”
他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我後來偷偷打聽過,那個裝盲人的姑娘,姓陳,叫陳曉雯,三年前她幹完那一票就離開了本市,去了鄰市的一家美容院上班。”
他把紙條塞進我手裡,紙條上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地址。
“美容院的名字叫美佳,在鄰市的步行街。她改了名字,現在叫陳雯雯。”
我把紙條展開看了一遍,摺好放進外套內側口袋,和隨身碟放在一起。
“你為什麼要打聽這些?”
他重新戴上帽子,站了起來,背對著我。
“因為那年你跪在地上的樣子,我一直記著。你那時候哭得撕心裂肺,但沒人幫你,我站在人群外面,手裡攥著掃帚,沒敢動。”
他轉過身,朝我鞠了一躬,腰彎得很深,帽簷差點碰到膝蓋。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