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獨子中毒後，我笑了_第六章 6回到太醫院

第六章

6

回到太醫院，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將那疊地契和銀票攤在桌上。

五萬兩黃金。

三間鋪面。

一座宅子。

夠我花幾輩子了。

但我不要錢。

我把東西收好，從藥箱底層翻出一個小瓷瓶。瓷瓶裡裝著黑色的粉末，是我親手煉的毒。無色無味，溶於水，服用之後沒有任何症狀，三個月後才會毒發。

毒發時，人會像被什麼東西噬咬心臟一樣，痛苦萬狀，但查不出任何毒理反應。

這毒叫“遲歸”。

我花了五年時間煉出來的。

我把它放回藥箱，閉上眼睛。

七天。

七天之後，趙昭的蠱毒就解了。

但那之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門外傳來敲門聲。

“沈大人，劉院正請您去前廳議事。”

我睜開眼睛，把藥箱合上，推門出去。

前廳裡，幾個太醫正圍在一起議論什麼。看見我進來，他們立刻讓出一條路。劉院正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

“沈大人，宮裡來訊息了。”他壓低聲音，“太后娘娘聽說您去攝政王府的事，召您即刻入宮。”

太后。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太后是我在宮裡的靠山。當初我治好了她的惡疾，她才封我做了首座。

但她這個人，心思深得很，我從來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

“知道了。”我說。

我換了身官服，跟著傳旨的小太監進了宮。

太后的壽康宮在皇宮東邊，院子裡種滿了牡丹，這個季節開得正盛。

我走進去的時候，太后正坐在廊下賞花，手裡捏著一把團扇，慢悠悠地搖著。

她今年五十二歲，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她是趙衍的親嫂子，先帝的皇后，當今皇帝的生母。在這座皇宮裡，她才是真正說一不二的人。

“臣沈稚，叩見太后娘娘。”我跪下行禮。

“起來吧。”太后的聲音不鹹不淡。

我站起來，垂手站著。

太后看了我一眼，把團扇放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聽說你去了攝政王府？”

“是。”

“聽說你要了攝政王府一半的家產？”

“是。”

“還讓王妃跪下來求你？”

我沒說話。

太后放下茶盞，看著我，忽然笑了。

“沈稚，你膽子不小。”

“臣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我說。

“該做的事？”太后挑了挑眉，“你一個太醫，讓王妃給你下跪，這叫該做的事？”

我沒接話。

太后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跟攝政王府有仇？”她問。

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沒有。”我說。

太后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罷了。”她擺擺手，“你回去吧。本宮只是好奇，什麼樣的人，敢在攝政王頭上動土。現在看來，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分寸。”

“臣明白。”

我行禮退出壽康宮，走出宮門的時候，後背已經溼透了。

太后知道什麼？

她是在敲打我，還是在暗示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我的每一步都必須走得更小心。

回到太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點上燈，正準備整理醫案，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煞白。

“沈大人！攝政王府來人了！說世子的蠱毒又發作了，讓您趕緊過去！”

我皺起眉頭。

不對。

我的血應該能壓制七天，今天才第一天，不可能這麼快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