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獨子中毒後，我笑了_第十二章 12趙衍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書

第十二章

12

趙衍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文書，推到我面前。

“本王查過了。”他說，“你父親沈讓，確實是太醫院前任院正。你母親林月，確實是戶部尚書林大人的繼室。你是林月的長女，沈明珠是你的同母異父妹妹。”

我拿起文書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王爺查得很清楚。”

“本王還查到一件事。”趙衍看著我，“你從西域回來之後，一直在查一個人。”

我的手頓了一下。

“西域毒師，名叫扎西。”趙衍說，“八年前死在西域，死因是中毒。用的是他自己煉的毒。”

我沒說話。

“那個人是你殺的？”

我沉默了很久。

“是。”

趙衍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一個十三歲的女孩，殺了西域最毒的毒師。”他說，“沈稚，你到底是什麼人？”

“臣是太醫。”我說，“王爺不是查過了嗎？”

“本王查過了。”趙衍說，“但你殺人的事，本王沒查到。”

“因為沒有人知道。”我說，“臣殺他的時候，沒有目擊者。臣把他煉的毒灌進他嘴裡，看著他死，然後放火燒了他的房子。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意外。”

趙衍盯著我。

“你不怕本王告訴別人？”

“王爺不會。”

“為什麼？”

“因為王爺還需要臣。”我說，“世子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還需要臣調理。王爺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臣。”

趙衍笑了。

“沈稚，你膽子不小。”

“王爺說過很多次了。”

趙衍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沈稚，本王想問你一件事。”

“王爺請說。”

“明珠死了，你後悔嗎？”

我看著他的背影。

“臣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臣給了她選擇。”我說，“她選了救兒子。那是她自己的選擇，跟臣沒關係。”

趙衍轉過身來：“但你逼她選的。”

“臣沒有逼她。”我說，“臣給了她兩個選擇。第一個，按律處置，打入冷宮。第二個，用自己的血救兒子。臣沒有逼她選第二個，是她自己選的。”

趙衍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最後說，“是她自己選的。”

他走回書桌後面，拿起筆，繼續批奏摺。

“你走吧。”

我站起來，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走出書房的時候，一個小糰子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抱住我的腿。

“沈姨！”

我低頭，看見趙昭仰著臉看我，笑得像朵花。

“世子。”

“沈姨，我想你了。”他說，“你怎麼不來看我？”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和沈明珠有七分像。

但眼睛像趙衍，很亮。

“臣最近很忙。”我說，“世子身體好些了嗎？”

“好了！”他伸出胳膊讓我看，“你看，一點都不疼了。”

我按了按他的脈搏，確實好了。

“世子真棒。”我說。

“沈姨，你以後經常來看我好不好？”趙昭拉著我的手，“爹爹說你是我的恩人，讓我好好感謝你。”

“臣會的。”

趙昭高興得跳起來。

我站起來，看向旁邊的管事：“照顧好世子。”

管事連連點頭。

我轉身走了。

走出王府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趙昭還站在院子裡，朝我揮手。

我也朝他揮了揮手，然後上了馬車。

馬車走遠了，我還聽見他在喊“沈姨再見”。

我靠在車廂裡，閉上眼睛。

沈明珠，你聽見了嗎？

你兒子很好。

我不會忘記答應你的事。

半年後。

太醫院門口貼了一張告示。

“沈稚升任太醫院院正，劉院正調任御藥房總管。”

劉院正站在門口，笑得合不攏嘴。

“沈大人，不對，沈院正，恭喜恭喜。”

我拱手：“劉大人同喜。”

太醫院的人都在議論。

有人說我是靠太后上位的。

有人說我是靠攝政王上位的。

還有人說我是靠給王妃下毒上位的。

我聽見了，但沒理。

說什麼都行，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一件事。

今天我收到一封信，是西域寄來的。

信封上寫著：沈稚親啟。

我拆開，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寫著一行字：

“扎西的徒弟還活著，他在找你。”

我把信燒了，看著紙灰飄起來，落在地上。

扎西的徒弟。

當年我殺了扎西，燒了他的房子，以為把所有證據都毀了。

但我忘了一個人。

扎西有一個徒弟，叫丹增。

那天他外出採藥，不在家。

他回來以後，看見師父死了，房子燒了，什麼都沒了。

他找了八年，終於找到我了。

我把紙灰掃乾淨，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陽光很好。

遠處有人在放鞭炮，噼裡啪啦地響。

今天是個好日子。

我深吸一口氣，關上了窗戶。

不管了。

來就來吧。

我不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