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妹妹成了陸家的麒麟兒_第7章 我應得的
我應得的。
不僅要幫蕭逸在前朝出謀劃策,還要幫他在後宮一個個的拔除太后安插的釘子,有時午夜夢迴,咒罵聲比上輩子還要激烈。
好在阿辭是個爭氣的,聰慧伶俐,小小年紀做事待人已有一番章法。
日子就這麼過著,御花園池子的荷花開了一季又一季。
成濟二十三年,阿辭五歲,蕭逸生了一場大病,身體迅速衰敗下去。
五年間,蕭逸已經基本收攏朝堂的權利,分解了太后母族。
只是,他看向我的目光越來越複雜。
我心裡和明鏡一樣。
狡兔死,走狗烹。
蕭逸吃過後宮干政的苦,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兒子走上他的老路。
阿辭有一個哥哥,五年間又添了兩個弟弟兩個妹妹。
我像對待親子那樣認真養育著他們。
就連蕭逸也曾玩笑地說「從未見過我吃味的時候」。
我嗔他一眼,賭氣地用荔枝堵住他的嘴巴。
「爹爹,孃親,羞羞。」
阿辭露出孤零零的一顆乳牙,咿咿呀呀地學大人說話。
每當這時,蕭逸都會笑得格外開懷。
我笑得眉眼彎彎,眼底卻是一片沉靜。
我從沒想過要什麼帝王真心,自然也沒有什麼傷春悲秋的心情,就像我說的那樣,朝堂與後宅,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差別。
成濟二十四年,蕭逸病情加重。
封后和立太子的詔書卻遲遲沒有下。
陸青雲的訊息倒是傳回來了。
南疆五國使者進京面聖,自願成為藩屬國,每年向大夏納貢朝拜。
訊息傳回時,朝野譁然。
連我手中的茶盞也碎了一地。
後面的訊息陸陸續續傳了回來。
陸青雲剿匪充軍,藉著和小國互市的由頭一點一點蠶食、掌控了邊境幾國的命脈。
她提拔的新兵裡出了個能打善戰的好手,七戰七捷。
南疆五國自此俯首稱臣。
我恍惚地看著信紙上的字,樁樁件件,和十幾年前夫子問話的一幕幕重合。
「好!好!好!陸青雲豈止是陸家的麒麟兒,他是我大夏大麒麟兒啊!」
蕭逸在朝堂上開懷大笑,眉眼間的病色都去了幾分。
直至回到寢宮,他的臉上仍然帶著喜色。
阿辭小跑過去,抱住蕭逸的大腿,揚起臉,委屈地看向他:「父王!太傅今天誇我了,可孃親說要戒驕戒躁,不準驕傲,明明是孃親太嚴苛了!」
「哦?太傅說了什麼?」
「太傅問我《詩》雲:『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言舉斯心加諸彼而已』何解。我說,就像爹爹做的那樣!對我和孃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好,所以天下的百姓也會越來越友善!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蕭逸的眉眼恍惚了一瞬,良久,才拍了拍阿辭的頭。
「你說得對,是你孃親太嚴苛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臣妾知錯。」
垂下眼時,才輕之又輕地撥出一口氣。
看來,我賭贏了。
那準備的藥便用不上了。
成濟二十五年春,蕭逸在京城接受了南疆五國的朝拜,同一年春神時節,他頒佈了立我為後,立蕭景辭為太子的旨意。
復又拖著病體熬了半月,終於閉上了眼睛。
我理所當然地成了垂簾聽政的人,即便有反對的聲音,也很快被雷霆手段鎮壓下去。
春時最後一天,我坐在珠簾後,見到了趕回京的陸青雲。
她更黑了,也更壯了。
眼裡的銳意像永不折斷的劍。
「阿姐,我來兌現承諾了。」
我彎起嘴角。
「好久不見,回來就好。」
如此,雙生姊分明是這世間最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