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妹妹成了陸家的麒麟兒_第2章 最麻煩的是胯下那東西

重生後,妹妹成了陸家的麒麟兒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好柿花生

最麻煩的是胯下那東西。

用松脂、魚膠熬製後緊緊貼在小腹上,經年累月,捂出了一圈爛瘡,每次換洗都是生生撕下一層皮肉。

我也曾怨過,為何我要過這種不男不女的日子。、

母親含著淚問我。

「你若立不起來,我和你妹妹該怎麼辦?」

自那之後,我就再也不問了。

而後,我考功名,入朝堂,日日殫精竭慮,年紀輕輕就熬壞了身子。

妹妹死後兩個月,我裹著厚厚的狐裘,在刺骨的寒意中囫圇嚥了氣。

五臟六腑彷彿還在打顫,我蜷著身子,在冷汗中睜開眼。

藕色的簾帳微微晃盪著,妝臺上的銅鏡倒映著晨曦的光,是我兒時曾憧憬過的閨房模樣。

「後宅......」

我輕喃著,任思緒飄遠。

後宅生活又是什麼樣的呢?

舉案齊眉,兒孫繞膝?

還是像陸青雲說的,勾心鬥角痛苦一生。

我想象著,心卻安穩。

不過換個活法而已。

庭院裡的桃花謝了又開,桃樹初結桃實那一年,妹妹透過童試的訊息傳了回來,母親手中的茶灑了半盞。

十三歲的秀才。

比曾經的我還要早上一年。

屋簷下的報喜鳥叫了整整三日,父親賞賜的銅錢也灑了整整三日。

是夜,母親來尋我時,我正捧著一則女戒。

她臉上的喜色散去了些許,眼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桐兒,你可怨我?」

「為何要怨?」

「你弟弟讀的是四書五經,修的是治國安邦之策,你卻要學如何相夫教子,恪守婦道。」

我放下女戒,平靜地回望:「據傳《女戒》成書之時,是為了規範女子言行,避免因不懂規矩在夫家受辱。

這其中未嘗沒有保護出嫁女的意味。」

「只不過,」我頓了頓,才繼續道,「說到底不過是給男子尋歡作樂找個理由罷了。」

規訓不了男子,便要已經跪著的那個再聽話些。

「女兒不怨。女兒所求的,是無論身處何地都叫人挑不出錯處。」

廟堂有廟堂的活法,後宅有後宅的過法。

「桐兒,你是個通透的,娘一定會為你選個好夫婿。」

母親欣慰又愛憐地摟著我,溫厚的手在我的頭上輕撫著。

一下又一下。

兩日後,順天府府尹親自設宴,為陸青雲等一眾秀才簪花、擺酒,同謁文廟。

人人都讚歎陸家出了個「麒麟兒」,為我做媒的帖子也似雪花般飄到陸家。

母親開始為我相看合適的人家。

03

聽到婢女傳回的訊息時,落針的手不由停住。

食指傳來輕微的刺痛,慢慢地凝成一顆血珠。我看著眼前才打了底的百壽圖出神。

「小姐!」

耳畔響起丫鬟的驚呼。

「無事。」

擦掉血珠,我拆了繡線,重新繪製百壽圖的樣式,心思仍忍不住浮動。

十三歲,這年紀確實太小了。

直至午後,躁動的心思才盡數收斂,我坐在鞦韆上,仰頭看著高高的簷扣圍成的,四四方方的一角天空。

咔嚓——

偏門忽然傳來響動。

「誰?」

我站起身,一步步退到門口。

偏門被撞開,跌跌撞撞地闖進來一個人。

我的喊音效卡在喉嚨裡,怔愣地看著眼前這張臉,一張和我足有八分相似的臉。

自七歲分席後,我已經許久不曾和陸青雲見過面了。

偶逢於庭前,她也只是端端正正喚一聲「阿姐」,再無多言。

她忙著讀書科考,忙著訪師會友,忙著做那些男子該做的事。

可此刻——

她臉上血色盡失,月白袍襟上,大片黑紅的血漬洇得觸目驚心。

我連忙拽著她進屋,從箱篋裡找出藥棉。

「去換上。」

陸青雲緊抿著唇,轉身進了內室。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迅速拆了頭頂的珠釵,把頭髮全部收攏,用布巾在頭頂挽了一個單圓髻,然後換上石青色襴衫,朝著院外走去。

這件襴衫是母親年前找人做的,一匹料子,男女兩套樣式。

下人將我和陸青雲的衣服送錯了,陸青雲沒有要回去,我也放著沒有管。

不曾想還有穿上它的時候。

剛到門口,書童就一臉急切地迎了上來。

「少爺,你到哪裡去了?不是說今日和王公子一起去拜謁先生嗎?馬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母親喚我有急事。松舟,你去庫房拿一方硯臺向王公子賠罪,再將我前幾日寫的策論帶去給先生,明日我親自去拜訪。」

「是。」松舟連忙答應,小跑了兩步又退回來,「少爺,你什麼時候換的衣服,上半晌穿的可不是這一身。」

「不是說去了母親那兒嗎?」我大方地敞開袖袍,任他打量,「行了,快去吧。」

他臉上的疑慮這才散去,轉身跑了。

待人走遠,我才走進陸青雲的院子,從衣箱裡找出一套嶄新的衣服。

屋裡的陳設陌生又熟悉。

書案上覆著一層厚厚的油蠟,攤開的捲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小字,沒有一處錯漏。

我定定地看了兩眼,帶著東西回到廂房。

陸青雲蜷縮在寢榻上,聽見聲響後轉頭看過來,露出蒼白的一張臉。

「書童那邊我替你圓過去了,喝了藥再走。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緩慢掃過,銳利的鳳眼裡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迷茫。

「......你當年也這麼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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