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妹妹成了陸家的麒麟兒_第5章 可前些日子查出
可前些日子查出,江南一位官員的家裡,囤了整整一屋子的沉香。青桐覺得,將這些貪官汙吏都刀了,如何?」
我蜷了蜷手指,聲音帶上了點憂慮:「貪官汙吏自當嚴懲,可,那些兩地往來的商販又該如何?」
「官商通私,藐視國法,難道不該刀嗎?」
蕭逸的眸子黑沉沉地看過來,不辨喜怒。
「江南商貿若就此崩盤,數千船工、佃戶、商行流民失所,怕是易生動亂。」
「那青桐以為如何?」
我垂下眼,思索良久,才輕聲開口:
「臣妾幼時曾和弟弟偷吃了一筐含桃,相互約定誰也不準說出去。後來母親說,誰告訴她,誰便能獨享一個月的果子。」
「為何不給那些商幫一顆含桃呢?」
給出幾個「皇商特權」的名頭,便能將那些商幫從內部分化。
「就這麼放過他們?」蕭逸語氣微沉。
我輕吸一口氣,才鼓足勇氣說道:「讓那些人出資疏浚河道,修築江防堤壩如何?」
刀則亂,用則利。
朝廷剛安穩沒幾年,經不起過大的動盪。
大不了養肥了再刀就是。
「你和陸青雲一母同胞,性子倒是截然不同,他的性子可比你直來直往多了。」
我眼角一跳,急忙跪下認錯:「臣妾妄議國事,求陛下恕罪。」
蕭逸低聲笑了笑,扶起我,眉眼間洋溢著一抹暖意:「本就是朕問話,你何錯之有?」
他挑了挑眉,笑道:「當初是你吃了一個月的含桃吧?」
我動作一頓,兩頰難得有些發熱,忍不住嗔道:「陛下!」
那日之後,蕭逸不時會詢問我對一些朝政的看法。
問政並不難,難的是如何將那些經史子集的道理用尋常女兒家的口吻說出來。
好在我學了幾年的女戒女德,看得又是遊記雜文一類的閒書。
類比起來倒也不算太難。
陸青雲領旨去江南辦案那一日,太后召見的旨意也傳到了殿裡。
09
暖閣裡香氣氤氳。
我低垂著頭,一絲不苟地跪著。
膝蓋傳來隱隱的刺痛,屏風內依舊沒有什麼動靜。
太后的刁難在意料之中,宮裡本就人多眼雜,蕭逸問政的事,遲早會傳到她耳中。
麻煩的是,江南一案偏偏交到了陸青雲手裡。
太后的母族便在江南。
不知跪了多久,久到膝蓋的刺痛已經變得麻木,才有腳步聲傳來。
「哀家在臥榻小憩,嬤嬤也不進來通稟一聲。」
一旁的嬤嬤連忙跪下:「老奴愚昧,怕驚擾主子安寢,耽擱了傳報,甘願領罰。」
太后這番話,是說給嬤嬤聽的,也是說給我聽的。
我趕緊接話道。
「嬤嬤體恤母后鳳體,是恪盡職守。臣妾奉旨請安,是臣妾本分。」
上座沉默了一瞬。
許久,才有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
「起身回話吧。」
我直起身,費了好大力氣才沒讓自己跌坐下去。
太后如今四十有餘,保養得當的面容上是一貫的慈善矜貴。
只是問話問到後面,再仁善的面容也帶上了冷意。
她問蕭逸的起居。
我便規規矩矩地答了御膳房最常做的幾樣菜,從菜式、口感,講到食性火候。
她問蕭逸平日裡和我聊什麼。
我便原原本本地講了書上那些奇人軼事。
陸青雲幼時纏蛛網捕蝶的趣事,更是翻來覆去講了好幾遍。
直說得口舌發乾,太后終於不耐地放下茶盞:
「哀家要聽的不是這些。
」
「可,臣妾與陛下說的就是這些啊。」
我咬了咬唇,目露驚慌。
太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端起茶盞,撥了撥浮沫,不緊不慢地開口:
「靜嬪既然平日空閒,就多抄幾本佛經靜靜心吧。」
從太后寢宮出來後,等候了許久的小桃才一臉擔憂地扶住我。
我由她攙著,緩步走進寢殿,才洩了力氣,壓低聲音道:
「去喊太醫,跑得急一些。」
小桃慌亂地跑出門,我卸了珠釵躺到床上,閉上眼開始調整呼吸。
上輩子機務纏身,我學了不少吸納吐氣快速入睡的法子。
只是那時病痛纏身,少有作用。
這輩子倒是有用武之地了。
溫和的安神香裡,我很快淺眠。
再次醒來時,床榻前圍了一圈的人,蕭逸摟我入懷,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
「青桐,你有喜了。」
我眨了眨眼,茫然地睜大眼睛,許久,才後知後覺地露出一個欣喜的笑。
寢殿一片其樂融融。
蕭逸子嗣不豐,皇后早亡,只留下兩個公主,唯一的皇子出生時相貌有疾,臉帶墨記。
他需要這個孩子。
至於太后,她母家大宗一脈只有一個十一歲的侄女,所以才急著在宮裡培養自己人。
但父親尚未致仕,陸青雲偏偏又接了江南的案子。
這個孩子來得正好。
無論留不留得住,於我而言都是一枚好棋。
第二日,我便見到了進宮探望的母親。
她絮叨地說著陸青雲南下辦案的事,眼裡是藏不住的擔憂。
「娘,不用擔心,青雲會沒事的。」
話雖這麼說,陸青雲能做到何種地步,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好在小腹顯懷不久,江南官商勾結案終於傳回了訊息。
「娘娘,他們都說青雲少爺抓了一大批貪官汙吏,回京的路上還把江南一帶的水匪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