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我深愛魏循。
可山匪要求我和他二選一吃下毒藥時。
我卻把藥丸塞進他嘴裡。
他震驚又悲痛:「這其實只是助興藥,是我對你最後一道考驗。」
我知道是考驗。
上輩子,我自己吃了藥。
卻聽他得意笑罵山匪。
「表妹,你這次信了吧,寧窈連命都願意給我,以後不准你再考驗她,折騰她。」
那時才知,他怕我只是想攀高枝,縱容他表妹扮做山匪考驗我。
他強勢用身體幫我解藥性,承諾以真心回待我。
世人讚歎,我一片痴情打動了他。
可打動來的愛太累,這輩子,我不要了。
01
沒人料到,我拿到藥丸,居然反手就餵給了魏循。
魏循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扮做山匪頭目的表妹青宛立刻說:
「都說患難見真情,寧姑娘生死關頭,居然犧牲魏小侯爺。
「看來你以前愛慕魏小侯爺的種種表現,都是想攀高枝演戲!」
她瞥了魏循一眼,「小爺我最討厭薄情寡義的女子,我要劃爛你的臉。」
「夠了。」魏循打斷她,看向我,「寧窈,這其實只是助興情藥,我起先還信誓旦旦,說你一定能透過這最後一道考驗。」
他面露怒容,彷彿我傷得他多深。
我緩緩攤開手,掌心裡,是剩下的半顆藥丸。
「魏循,你說信我,那我說我是想一人吃一半,陪你殉情,你信嗎?」
魏循面露猶豫,「真的?生死關頭,你沒有想獨活?居然是想和我一同赴死?」
我諷刺一笑。
他若會信我,就不會一次次考驗。
這道理,上輩子我就該明白。
青宛忽然說:「不對,魏小侯爺大好的前程,你要真的愛他,明明你死他就能活,你怎麼捨得讓他也死?
「天下女子都口蜜腹劍,嘴裡說好話哄人,實際連和男人共患難都做不到。
「魏小侯爺,你可別被她三言兩語糊弄了。」
魏循重新皺緊眉頭盯著我。
每次都這樣,我說什麼做什麼他都看不到,他表妹一挑撥,他就疑我。
就像上輩子,我捨不得他為難,忍著害怕自己吃下毒藥。
他深情承諾,「寧窈,你連命都願意給我,我一定不辜負你,不會再疑你。」
可新婚夜,青宛一句,「表兄,我們兩居然被詭計多端的後宅婦人騙了!
「寧窈她外祖是大夫,她肯定早就知道那天的藥丸不是毒藥,是春藥。
「她當時將計就計演得深情,簡直是拿我們兩當狗耍。我們必須再考驗她一次。」
僅憑一句揣測,沒有證據,沒有問詢。
口口聲聲說不會再疑我的魏循,又任由他表妹扮做登徒子欺凌我,再一次考驗我會不會誓死為他守節。
前世我恨,吃了春藥,失了清白,從此和魏循綁在一處。
這一世,考驗得來的愛太累,我從根源上,就不要了。
我直接點破山匪身份:
「青宛表妹何必再裝,你和我打賭反向考驗魏循,是你贏了,魏循果然不信我。我願賭服輸。
「我答應你把春藥餵給他,方便你和他生米煮成熟飯,我做到了。
「煩請你也記住承諾,以後不要讓魏循再糾纏我。」
青宛大驚,「我?我哪裡和你打賭,你自己沒透過考驗,怎麼還汙衊我?」
對,我故意汙衊她。
她愛考驗人,自己也該嚐嚐百口莫辯無法自證的滋味。
我佯裝轉身要走。
魏循抓住我衣袖,「寧窈,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
青宛急急湊上來,「表哥你知道的,我才懶得和娘兒們彎彎繞繞說話,也最不屑後宅婦人的詭計,我怎麼可能和她合謀。」
魏循眼睛緊盯著我,彷彿只有我說的,他才會信。
可我已經上過一輩子當了。
我惡意說:「青宛全都告訴我了,打碎四皇子夜明珠的是她。
「你說是你,是考驗我舍不捨得變賣亡母遺物幫你賠償。
「魏家族老也沒要求我,用血抄一千遍佛經才能和你成親。
「你讓我寫,既能考驗我嫁給你的決心有多大,又能讓青宛拿到佛經找族老邀功。」
我每說一件事,魏循臉色就白一分。
他死死攥緊我袖子,「寧窈,你、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
不可能不生氣,我又不是泥人。
但只是不要他,讓他失去我的愛,那太可笑了。
我要報復。
要在他心裡種下一根刺,讓他和青宛,今生永遠被煎熬,永遠互相折磨。
02
我說:「不必解釋,青宛說得對,因為你家世高,所以我做什麼都是想高攀你。
「我永遠捂不熱你的心,永遠得不到你的信任,我是深情錯付的傻瓜。」
我早該明白的,魏循是侯府世子。
我卻只是邊陲小官之女,靠著我爹對他爹的救命之恩,才定下婚約。
身份天差地別,所以我做再多,他都不會信,只會覺得我想攀高枝毫無底線。
他考驗那麼多次,我證明了那麼多次,他都不滿意,全因他早已預設我應該被揭露真面目。
反之,「我深愛他」這個答案,他並不想要。
我一根一根,掰開魏循抓住我衣袖的手指。
魏循不肯放,「不是的,寧窈,沒有捂不熱,其實我早就認定你了!
「正因如此我才拿春藥冒充毒藥,若你吃,我歡歡喜喜為你解毒;
「若你不吃,就你為我解毒,我頂多對你生會兒氣,不會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