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妹妹成了陸家的麒麟兒_第4章 那你可知道太後和皇上的關係並不似表面和睦
「那你可知道太后和皇上的關係並不似表面和睦?」陸青雲眼神一凜,話到一半又停住,「是了,你怎麼會不知道。」
「你只不過是不願輸給我而已。」
我動了動唇,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是你不願輸給我才是。
領旨後半月有餘,內務府的車馬載著我駛進了鱗鱗宮闕。
「陸侍郎的女兒?孤記得,你的胞弟剛中了舉人?」
「是。」
我規規矩矩地回話。雙生姐妹 VS 薄情帝王
老實說,入宮最大的難處,便是要日日對著蕭逸那張臉——那張我夜夜賭咒八百遍的臉。
我念了無數遍清心咒,才把心底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壓下去。
蕭逸是個合格的君主,對后妃雨露均霑,對臣子賞罰分明,做了多少功績,他便給出多少獎賞,一分一釐不差。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選擇進宮。
「哀家記得你繡的百壽圖,是個手巧的。」
太后話音剛落,蕭逸便開口道:
「如此便留牌子吧,封為寧答應。」
「謝陛下。」
我跟著宮女退下,待走進居住的寧壽宮偏舍時,才活動起繃得痠疼的肩頸。
這一世,蕭逸和太后的爭鬥,倒是比我想得更激烈一些。
寧壽宮緊挨著太后的寢宮。
擺明了他對我的不喜。
太后並非蕭逸生母。
早年間兩人還能演一演母慈子孝,隨著蕭逸羽翼漸豐,他與太后母族的爭鬥也漸漸擺到了明面上。
父親再過幾年便到了致仕的年紀。
蕭逸和太后都等著將自己人送上戶部侍郎的位置,可陸家偏偏出了個陸青雲。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夾在中間。
蕭逸要我替他盯著太后的動向,太后要我替她留心蕭逸的舉動。
我兩邊都得罪不起,兩邊都不敢靠太近。
那些年,我遞出去的每一份奏摺都要反覆斟酌,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得掂量再三。
稍有不慎,便是不忠。
再有不慎,便是不孝。
我見過太后的手段——被她「照拂」的官員們,墳頭草已三尺高。
也見過蕭逸的耐心——他不動你,不是因為他不想,是因為時機未到。
上一世我活著走出了那潭渾水,是因為陸家還有用。
這一世換她進去,我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走出來。
而如今我這個入宮的陸家嫡女,更是有許多文章可作了。
只希望陸青雲爭氣些才好。
宮中的日子偶有波瀾,但大多和我沒有什麼關係。
蕭逸沒有翻我的牌子,我也樂得清閒,抄書、研香,難得幾分清淨,倒是太后召見了我幾次,言語間多有照拂。
待煮茶用的春日露珠集滿了兩個小罐子,清冷的偏舍陡然熱鬧起來。
「主子!中了中了!青雲少爺中了!」婢女飛奔進來,氣喘吁吁地報喜,「青雲少爺中了狀元!十八歲的狀元郎!宮裡都傳遍了!」
我握著白瓷茶壺,穩穩地將茶湯倒進茶盞,一滴也沒有濺落。
陸青雲果然做到了。
當晚,蕭逸翻了我的牌子。
07
一夜春風。
翌日醒來,渾身痠軟,身邊早已無人。
我揉了揉酸脹的手腕,無聲地低咒一聲。
好在沒等多久,升嬪的旨意便傳到了偏舍,自那之後,蕭逸來殿裡的次數多了起來。
他來時大多隻為休憩一晚,我一切習慣照舊。
只有一回,寫了旁批的一本遊記沒來得及收起,被蕭逸撿了個正著。
「《入蜀記》?孤記得,你說你只讀過女誡女德?」
我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是時下流行的一本遊記。兒時曾聽母親講過川蜀一帶的風貌,心嚮往之。望陛下恕罪。」
「哦?都講了些什麼?若答得好,孤恕你無罪。」
我垂下眼,遮住眼底的一絲暗芒,想了想,才斟酌著答道:
「臣妾曾聽聞,江南與蜀地相隔千里,若走官路,耗費兩月有餘。可寫書的人卻說,他搭乘了一艘走水路的貨船,一路雖有匪禍,不過十幾日便至川蜀。倒是新奇得緊。」
「你是說,走水路十幾日便能到川蜀?」
蕭逸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書上是這麼寫的,許是寫書的人誇大其詞也說不定。」
我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不過,臣妾隱約記得,書中還提過一句——蜀地的藥材、井鹽,江南的海貨、番貨,如今都走同一條水路。
蕭逸沒接話。
我垂下眼,不再多言。
上輩子,江南和蜀地商貿勾連的事是幾年後才爆出來的。
早些年雨水不豐,南方部分水運河道漸漸荒廢。
而近來雨水連綿,河道重啟,商幫們為了避開官府的苛捐雜稅,私下結成同盟,互通貨源,共享商路,其中少不了對官員們的孝敬。
蜀地的藥材、井鹽,江南的海貨、番貨,甚至有人在江南查出了蜀地的鐵器。
那段時間,法場的人頭落了一批又一批,刀得上朝的地方都空了一小半。
如今,便當是我送蕭逸和陸青雲的一份大禮罷。
08
往後幾天風平浪靜。
直到半月後,我在房間裡調香,蕭逸施施然走了進來。
他止住我行禮的動作,饒有興趣地拿起了一味藥材。
「烏木。孤聽過一句話,蜀地沉香值千金,你可曾見過?」
「不曾。」
「朕也不曾見過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