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姜家最漂亮的廢物二小姐,而我長姐是名冠京城的才女。
父親多番籌謀。
把我嫁給了性情寡淡、軍權在握的宸王為側妃。
而長姐則嫁給了芝蘭玉樹、家世清白的新科狀元。
三年後宸王成為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而我被規矩嚴苛的王府後宅壓抑得奄奄一息。
長姐過得也不如意。
新科狀元因為性格剛直,屢次頂撞宸王,被貶嶺南,死在了流放路上。
長姐生產時大出血,一屍兩命。
再次睜眼,我和長姐重新回到了父親為我們挑選夫婿那日。
長姐跪在地上:「女兒願嫁宸王為側妃。」
01
父親母親皆是一臉詫異,兩人對視一眼,說出了她們的考量。
「宸王府中已經有一個世家出身的王妃,出了名的端莊賢惠,你性情溫和,相貌普通,嫁過去未必能得宸王青眼,你妹妹雖才疏學淺,但實在貌美,做側妃再合適不過。至於那家世清白的新科狀元,則正需要你這樣的當家主母主持中饋。」
兩人的籌謀聽上去很是合理。
但前世的遭遇卻也證明。
此路不通。
父親不過是個正四品太常寺少卿,無功無過地勤勤懇懇了一輩子。
也打算就這麼勤勤懇懇地混下去。
可前些日子,新科狀元差點被丞相府榜下捉婿,兵部尚書之女又哭著喊著想嫁宸王為側妃。
四方人馬在朝堂上鬧得雞飛狗跳。
陛下一道賜婚聖旨,兩個燙手山芋便被送到了姜府。
如今那聖旨還擺在案上,容不得我們不嫁。
「正因為宸王府已經有了一位正妃,妹妹嫁過去才會處處受制於人,她率性天真,無拘無束,嫁入王府與她而言無疑是牢籠。
」
長姐說得沒錯。
上一世,從踏入王府的那一刻起,我便被規矩禮儀死死困住。
就像魚困淺灘。
每一口呼吸都竭盡全力。
「新科狀元秦硯辭性情耿直,木訥少言,正需要妹妹這樣的繞指柔,沒有規矩束縛,妹妹也能活得更自在。」
長姐再次叩首:「望父親、母親準允。」
父親看向我:「瑤兒怎麼說?」
回想上一世在王府的窒息感,我無論如何都不想重蹈覆轍。
既如此,不如換一種活法。
「女兒願意。」
02
從書房出來,我跟著長姐去了她的院子。
她吩咐丫鬟關好門窗,拉著我坐下:「瑤兒,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不要驚訝。」
她說:「我是重生回來的,上一世你嫁入宸王府為側妃,我則嫁入了秦家,我們的結局都不好。」
我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長姐,我也是重生回來的。」
震驚過後,我和長姐抱頭痛哭。
「傻瑤兒,你為什麼每次見面都報喜不報憂,姐姐都不知道你過得苦。」
前世秦硯辭屢次被宸王針對,不是下獄就是貶官,害得長姐跟著擔驚受怕。
我每每見她都心中有愧,哪裡還會傾訴苦悶。
長姐拉住我的手:「你要相信我,這一世長姐定會讓你我二人平安順遂。」
我點頭:「我都聽長姐的。」
三日後,事情塵埃落定。
一月後,宸王府和秦府各自過府下聘。
三月後,花轎臨門。
我和長姐依次拜別父母,各登花轎,又在長安街頭分道而行。
花轎吹吹打打,一路到達秦府。
同前世花轎入王府側門不同,這一世我嫁的是狀元郎。
花轎從正門入,紅氈連綿,禮樂聲聲,滿目喜慶。
拜完堂我被妥善地送入洞房,蓋頭被挑開,我抬眸就瞧見了眉眼周正的秦硯辭。
我們前世只見過寥寥幾次,我甚至沒記住他的長相。
如今看來,確實芝蘭玉樹,朗月清風。
喝完合衾酒,他一本正經的對我說:「秦家初入京城,根基尚淺,夫人嫁給我,屬實委屈你了。」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我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能吃飽就行。」
秦硯辭笑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為夫定讓夫人吃飽。」
03
翌日敬茶,我見到了秦硯辭的父母兄嫂。
出嫁前長姐曾同我細說過秦家人。
「秦父是秀才公,愛好舞文弄墨,性情嚴肅,秦母溫和沒主見,凡事都以夫君和兒子為先,秦家大郎的性情隨了他母親,說好聽點叫秉性溫良,說難聽點就是懦弱,好在家裡有個精明能幹的大嫂。」
當時我印象最深的便是秦家大嫂。
「大嫂是商戶女,打小耳濡目染,最是市儈難纏,秦家能在京城置辦宅院,也全靠了她經營的鋪子。」
我看向大嫂,剛好撞見她好奇打量我的視線。
「早聽說弟妹貌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好看得真的跟那畫上的仙女兒似的。」
她從桌子上取過一個紅木匣子,裡面是一支做工精細的累絲海棠金簪。
「這是大嫂送你的見面禮,望弟妹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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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嫂。」我朝她甜甜地笑。
大嫂哎呦一聲:「弟妹笑得我心都軟了,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大嫂,二郎若是欺負你,大嫂也定為你做主。」
「既然大嫂都這麼說了,今日當著長輩的面,我確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