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處_第2章 弟妹儘管說
」
「弟妹儘管說。」
「我的嫁妝裡有十間鋪子,但我實在不通經營之道,便想著把鋪子交給大嫂打理。」
我對她說:「不讓大嫂白忙活,鋪子的收益平均分成三份,我和二郎只取一份,另外兩份,一份上交公中,一份作為大嫂的辛苦費,如何?」
04
大嫂連忙拒絕:「這不合適,畢竟是你的嫁妝。」
婆母也道:「若二郎媳婦執意如此,那便讓你大嫂代管,收益這一項......」
婆母看向公公,公公抿了口茶說道:「咱們秦家沒有用新婦嫁妝補貼家用的道理,鋪子的收益該是你的,便全是你的。」
大哥也點了頭:「是啊,聽爹孃的,咱們秦家雖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總歸還有銀錢過活。鋪子你若不想管,讓你大嫂順手管著就是。」
「那不成,管理鋪子頗費心力,給大嫂三成的辛苦費我都覺得少了。」我看向秦硯辭。
秦硯辭倒是個明事理的,當即點頭表示贊同。
「夫人說得對,大嫂付出了辛苦,獲取酬勞自是應當,此事我聽夫人的。」
於是這件事就此敲定。
當天我便把鋪子的各份文契送到了大嫂的院子裡。
她問我:「為何堅持讓我取三成收益?」
「同為女子,我知大嫂管家不易。」
只這一句話,大嫂便挽住了我的手:「外人都說你空有美貌,我卻瞧你蕙質蘭心。」
「大嫂謬讚啦,有沒有可能我真的空有美貌,對其他一竅不通呢?」
「無礙,你什麼都不用做,往後都有大嫂呢。」
在家從姐,出嫁從嫂。
這日子簡直不要太美好。
05
我在秦宅的日子順風順水。
秦硯辭雖寡言少語,但人品端方,待我也不錯。
我最擔心的是長姐那邊。
前世我的轎子剛落地宸王府,頭頂的蓋頭還沒挑開,我就因為先邁右腳被罰在日頭底下站了一個時辰。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長姐,提醒她下轎時一定要先邁左腳。
長姐笑我傻。
「傻瓜,這是宸王在向陛下的賜婚表達不滿,跟邁哪隻腳沒關係。」
「所以邁左腳也會被罰嗎?」
「恐怕是這樣。」
「那可怎麼辦?」
我記得長姐當時說,她有辦法。
我不知道長姐是在安慰我,還是真的有辦法。
回門那日,我催著秦硯辭早早便出發了。
在姜府等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長姐姍姍來遲。
更讓我意外的是,宸王蕭策竟然親自陪著長姐回來了。
要知道前世可是沒有這一遭的。
成親那日被罰站規矩之後,宸王連婚房都沒進,更不用說陪著回門了。
我一臉緊張地看著長姐,她朝我眨了眨眼睛,示意我稍安勿躁。
互相之間見過禮,又在花廳坐著說了好一會兒的客套話,我才終於逮到機會跟長姐單獨去了花園。
我急切地想要知道這幾日長姐的遭遇,有沒有像我前世一樣受苦。
長姐搖了搖頭。
06
「當日下轎以後,我先立定,朝著皇宮的方向深深叩了三首,感念陛下賜婚之恩,皇恩被擺在明面上,宸王殿下自然沒有再罰我站規矩。」
「原來如此。」我嘆了口氣:「給我十個腦袋我也想不到這個法子,辛苦長姐了。」
「不辛苦,我在宸王府過得還好。」
「怎麼會呢,即便當下王爺沒有發作,他也有的是法子磋磨人呢,還有王妃,她總是板著一張臉,每每晨昏定省,我都嚇得不敢出聲。
」
長姐安撫般揉了揉我的腦袋:「王爺和王妃是青梅竹馬,兩人伉儷情深,王爺也曾說過絕不納妾,如今陛下賜婚,推拒不得,兩人又豈會順心如意?」
「那長姐是怎麼做的?」
「把注意力轉移到王妃身上,跟她搞好關係,打消她的猜疑,適當展露自己的價值和鋒芒。」
這是我前世從未想過的思路:「這樣真的可以嗎?」
長姐頷首:「王爺這趟能來,也是王妃要求的。」
我一臉的驚歎:「不愧是我長姐!」
長姐笑笑,又問我在秦家過得如何。
「秦家大嫂不是個好相處的,為人處世很是獨斷專行,我在秦家時沒少與她起齷齪。」
「不會啊,大嫂為人很是爽朗和善,我怕她閒著無事找我麻煩,便把嫁妝裡的鋪子都交給她管了。」
我把事情經過跟長姐描述了一遍,長姐聽完久久沒有回神。
「前世我端著世家貴女的範兒,總想與她一較高下,讓婆家人高看我兩眼,沒想到竟然還可以化敵為友。」
她眉眼欣慰地望著我:「瑤兒,這一世,咱們都選對了。」
我看著她,笑得沒心沒肺。
直到長姐的笑容淡下來,她說了三個字。
「秦硯辭!」
是了。
我倆都把最不可控的秦硯辭給忘了!
他此刻還在花廳。
宸王蕭策也在!
07
我和長姐也顧不上世家小姐的禮儀了,提上裙襬小跑著往花廳趕。
剛拐過垂花拱門,我迎面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秦硯辭穩穩地扶住了我的肩膀:「夫人這是怎麼了?」
我看向他身後:「宸王呢?」
「宸王殿下陪著岳父去書房賞畫,我看你好久沒回來,想著過來找找。
」
「你和宸王有沒有......吵架?」
「沒有,夫人為何有此一問?」
「......」
我看向長姐。
長姐不疾不徐道:「你和殿下同朝為官,難免有意見相左的時候,瑤兒說你性情耿直,怕你衝動之下與殿下起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