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處_第3章 沒有
」
「沒有，我與殿下相談甚歡。」
長姐鬆了口氣，提醒道:「瑤兒膽小，望妹夫往後說話做事謹言慎行。」
說完她就腳步匆匆地往書房去了。
我跟秦硯辭確認:「你真的和宸王殿下相談甚歡?還是當著姐姐的面不好說什麼?」
他抬手捻掉落在我髮絲間的花瓣，輕聲細語道:
「宸王殿下能和姨姐一同回門，我便知他是個知禮守節之人，方才聊起釐正賦稅之法也言之有物。」
「可外界都傳他狂妄自大、恃權自專。」
「我也聽過類似傳言，是以對殿下一直有偏見，今日暢談過後方才明白，殿下??有丘壑，見識高遠，從前竟是我狹隘了。」
我癟了癟嘴，心裡並不認同秦硯辭對他的評價。
在我的印象中，前世和宸王成婚三載，他都未曾進過我的院子。
似是完全忘記了後宅中還有我這樣一個人。
冷酷無情，薄情寡性。
是以我對他的印象並不好。
秦硯辭注意到了我的情緒，垂眸望著我:「夫人在想什麼?」
「我對宸王殿下的印象也不好，可能也是我狹隘了吧。」
秦硯辭笑著捏了捏我的臉:「夫人無需對其他男子加以青眼，夫人眼裡只有為夫便好。」
我抬眸嗔他。
這人......
誰說他了無生趣，不解風情的?
08
雖然秦硯辭和宸王並沒有起爭執，但我左思右想都不放心，還是決定和秦硯辭約法三章。
「我膽子小，你作為夫君要保護我。」
「每日下值要陪我用膳。」
「休沐時要陪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要把秦硯辭的閒暇時間都佔滿，這樣他就沒空憤世嫉俗了。
長姐說得對，當我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時，沒人能拒絕我的要求。
秦硯辭當然也不能。
「好，我答應你。」
他把我攬進懷裡，低聲說:「看得出來，夫人在家裡是千嬌百寵著長大的，岳父岳母待你如珠似寶，我既娶了你，便不能讓你受委屈。」
秦硯辭說得很好，做得也不錯。
每日下值，他都第一時間回來陪我。
手裡不是拿著我昨天隨口提到的櫻桃煎，便是糕點鋪子新上的點心。
休沐時，他也會拒了同僚的邀約，陪我一起郊遊踏青，泛舟賞荷。
連他自己都說，這段時日懈怠了不少。
我歪著頭看他:「那是給我畫眉開心，還是陪同僚吃酒開心?」
秦硯辭登時軟下眉眼:「世人皆言美色惑人，從前我只當是虛言，如今才算真切體會。」
我把螺子黛交到他手中，指尖在他掌心點了點。
「夫君初入朝堂，還是不要太過嶄露頭角，韜光養晦、徐徐圖之才是正道。」
秦硯辭捏著螺子黛的長指落在我眉心:「夫人言之有理。」
09
大嫂很忙，我每日都去她院子裡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她忙著算賬，我便在旁邊陪著。
誇她心靈手巧，誇她賬算得快，字寫得好，還誇她認真的樣子最好看。
大嫂每每嗔我:「我就是被你這張巧嘴給誆騙了，心甘情願的給你當牛做馬。」
我嘿嘿笑著往她嘴裡塞一顆甜甜的櫻桃煎:「這叫能者多勞!」
等她空下來，我便帶她去街上閒逛。
我對京城各處的商鋪、館子如數家珍。
誰家胭脂水粉色澤絕佳，誰家綢緞衣料新品最先，哪家酒樓羊肉鮮嫩無雙，哪家糕肆荷花酥風味正宗。
大嫂每每感嘆:「陪你一同閒逛的這幾個月，比我前面二十年過得都暢快。
」
我一點也不謙虛:「往後每日都讓大嫂如此暢快。」
只不過世間怎會都是順心如意的好日子呢。
那天我陪大嫂去望月樓吃螃蟹宴。
好巧隔壁包廂坐著秦家大郎秦硯修。
「秦兄，你成婚也有幾年了吧?怎麼至今府中尚無子嗣?」
「可不是，和你一般年紀的，哪家不是兒女雙全。」
「秦兄倒是難得的痴情人，世間得志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不如我們替你物色幾位貌美的姑娘，哪怕只是綿延香火也好。」
「......」
我看向大嫂，見她捏緊了帕子，面色隱隱發白。
緊接著隔壁傳來秦硯修惱怒的聲音:「我夫人很好，我也沒有納妾的意願，子嗣之事自有天命，我只求與她相守終老，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
我鬆了一口氣，還好大哥是拎得清的。
「大嫂彆氣，大哥是護著你的。你若氣不過，我去把那幫登徒子罵一頓。」
大嫂攔住我:「沒事的，我不氣，只是有些難過。」
我想大嫂難過的應該是沒有孩子。
當天晚上我便把這件事告訴了秦硯辭，問他大哥大嫂沒有孩子是誰的問題。
10
秦硯辭也如實說了。
原來三年前大嫂曾經懷過身孕，因為意外落了胎，大夫說大嫂落胎傷了根本，恐怕以後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從望月樓回來的一路上，大嫂都悶悶不樂。
我想起前世的時候，宸王妃也因為落胎傷了根本，遍尋名醫。
所有人都說王妃這輩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不過她還是懷孕了。
因為王爺給她找到了一位隱世名醫。
算算時間，差不多也是這段時日。
若是能讓那位林姓名醫為大嫂診治，興許大嫂也能身懷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