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被指給雙腿殘疾的侯府世子做通房。
第一晚,他雙目赤紅。
「滾!敢坐上來我就刀了你!」
一個月後。
他如廁要我扶著,結束還指使我幫忙擦洗。
我害怕他的壞脾氣,努力扮演溫吞老實、聽不懂人話的笨丫頭。
灌他藥,針灸推拿幫他治病。
三年後他身體痊癒,重新上了戰場,屢戰屢勝。
封侯拜將那日。
卻偷偷溜進來給我茶水裡加東西。
被抓包的藺宣禮毫無愧色,反而奪過那杯茶自己喝了下去。
片刻後藥效發作。
他神色隱忍地將我撲到床上,顫著聲音威脅。
「快坐上來,不然我刀了你——」
可他有他忘不掉的白月光青梅。
我失散多年的未婚夫亦找了過來。
所以我默默推開了他。
老實道。
「不行哦,我要回鄉嫁人啦。」
01
「呵,你不就是不想做妾嗎?還找什麼嫁人做藉口。」
藺宣禮伏在床沿,狼狽地閉了閉眼。
片刻後他冷冷開口。
「本世子如今權勢正盛,府裡多的是丫鬟想爬我的床。
「你既不願意,本世子自然也不會勉強你,滾出去!」
我忙不迭攏上衣襟跑了。
多年來我早已習慣了他的壞脾氣。
只是不理解向來厭煩我的藺宣禮為何如此反常。
畢竟他曾說過:
「本世子就是死也不會碰你這種不知羞恥的狐狸精。」
那是我進他院裡當差的第一個月。
那日他在淨房如廁時摔了一跤。
身邊卻沒有一個下人。
我聽到動靜匆匆闖進來。
就看見他衣衫半褪,狼狽地趴在地上。
手指死死地扣著地面,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扶他小解,結束後又小心翼翼替他理好衣衫。
他從始至終咬著牙一聲不吭。
只在我要退下時,冷冷開口。
「呵,你這種虛偽的女人我見多了。
「別以為這樣本世子就會碰你。」
「公子說什麼呢,奴婢已有婚配了。」
我那時臉皮薄,一下就漲紅了臉。
擺著手再三解釋。
可惜他認定我是貪圖富貴不知羞恥的狐狸精。
覺得我這番說辭不過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
哪怕後來我又明裡暗裡提了幾次。
他也始終不以為意。
後來陰雨天他腿傷反覆發作。
我學針灸,回回按著他扒他衣裳。
夜裡睡在他腳踏上,每隔一個時辰就要起來幫他按摩疏通經絡。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從此更加相信我對他一往情深,愛他愛得不行。
02
我們在枯燥重複的日子裡慢慢磨合。
藺宣禮對我也從一開始的冷漠厭惡到慢慢親近。
有一次他高燒不退。
我整夜守著他不敢睡覺。
病痛時他緊握著我的手,許下過「若我的腿真能好起來,我娶你」的承諾。
第二日。
他又為青梅傳來的寥寥幾筆書信而憂心。
好在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因為我見過他為姜婉輾轉反側的日日夜夜。
姜家在他傷了腿成了廢人之後公然悔婚。
他怨毒憎恨,腿傷發作時打翻藥碗,恨不得拉著所有人去死。
但在收到姜婉的來信後。
他如釋重負。
「退婚是她父親一意孤行,她愛我,她無辜。」
我們都默契地沒再提過那晚的事情。
直到他真的痊癒。
提起銀槍再次上了戰場。
他大敗匈奴,封侯拜將。
風光回京那日。
他的表妹姜婉哭著撲到他懷裡,和他訴說身不由己的委屈。
他們在大街上相擁。
在百姓的起鬨歡呼聲中共乘一騎。
意氣風發的將軍和我見猶憐的貴女。
多般配的一對。
03
當晚。
藺宣禮偷偷來了我的臥房。
他撫摸著我的頭髮,語氣有些心虛。
「阿鳶,其實做妾也挺好的。
「婉婉性情柔順,她容得下你。」
我睜開眼,無奈地躲開他的手。
再次重申。
「世子,奴婢真的有婚約了。」
藺宣禮不信。
他覺得我欲擒故縱。
認為我做妾心有不甘。
為了讓我馴服。
大批的金銀珠寶流水般湧進我屋裡。
他又聽從侍從的建議,偷偷給我茶水裡加料。
「女人都是這樣的,口是心非,世子軟硬兼施,今晚過後肯定妥了。」
後來那杯水他自己喝了。
他的身體慢慢變得滾燙,紅潮漫上臉頰。
藺宣禮從一開始的強勢到後來卑微哀求。
像條狗一樣對我搖尾乞憐。
我嚇得不輕,頭也不回跑了出去。
04
自那天后。
藺宣禮故意和我置氣。
他帶著表妹在我必經之路上晃悠。
見我端著托盤目不斜視地經過。
越發惱羞成怒。
「慢著,見到人了不知道行禮嗎?」
我無奈地俯身。
「見過世子、世子夫人。」
姜婉掩著嘴唇嬌羞地笑。
「你這丫頭倒是有趣。」
藺宣禮臉色更加難看。
「呵,木頭做的腦子,又笨又呆,除了那張臉勉強還能看,有什麼有趣的。」
他拂袖而去。
姜婉卻不笑了。
她冷靜地上下打量我,像是第一次真正將我看在眼裡。
我開始遇到麻煩。
經手的庫房頻頻失竊。
隔一日,那丟失的物件便會出現在我房裡。
院裡本來馴服的丫鬟看我的眼神帶了異樣。
做活時也不再服我的管。
「有的人自己手腳都不乾淨,還好意思指使別人?
「不過是當了幾年內院的一等丫鬟罷了,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