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_第4章 我和他告別後回了府
我和他告別後回了府。
卻沒再去後廚。
當年的救命恩情，這三年早已還清。
林渡沒死，我便不欠藺宣禮的了。
我自顧自回了房間收拾東西。
後廚的管事娘子猶豫地看了我好幾眼。
到底沒敢阻止。
她們在背後小聲議論。
「你沒看公子偷偷來給她送藥嗎?這位看著也像個能得寵的，萬一得罪狠了......」
我沒往心裡去。
藺宣禮聽了下人的彙報倒是露出笑意。
他看向給他出主意的小廝。
「你說女人不能慣著，冷她幾天讓她吃些苦頭，她就會回心轉意。
「所以阿鳶這是想通了?」
得到肯定答案後。
他眉開眼笑。
連聲吩咐管家去置辦納妾所需的東西。
「算了，三日後再給她送過去吧。」
他猶豫道。
「那日我正巧要和婉婉進宮，若能求得陛下賜婚，再告訴她納妾的事情，婉婉也好接受些。」
他吩咐完便覺得解決了困擾多日的大麻煩。
神清氣爽。
可不知是誰和姜婉走漏了風聲。
晚上。
他就牽著眼尾泛紅卻故作堅強的姜婉來到我院裡。
「阿鳶，婉婉說往日和你有諸多誤會，她特意央我帶她來和你解釋清楚。
「說清楚了，以後相處起來也方便。」
他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
我心裡不耐煩。
姜婉已經善解人意地上前拉住我的手。
還未反應過來。
一對碧綠的玉鐲套到了我的腕上。
「阿鳶姑娘，往日那些事我都不計較了。」
她姿態大方，笑容可親。
「看，這是我給妹妹的見面禮。」
藺宣禮滿意地頷首。
又扭頭看向我。
「阿鳶，你沒什麼要送給婉婉的嗎?」
「我吃穿用度都是府上的，拿不出什麼好東西。
」
我在袖中暗暗使力，想褪下玉鐲。
回答得也很敷衍。
姜婉聞言，當即紅了眼眶。
「妹妹這是不肯和我冰釋前嫌?」
「阿鳶，你適可而止。」
藺宣禮更是冷了聲音。
他扭頭攬住姜婉，柔聲安慰。
「別傷心，反正阿鳶的東西都是我置辦的，你想要什麼，我做主給你。」
姜婉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有些遲疑。
藺宣禮鼓勵道。
「別怕，想要什麼回禮儘管說。」
姜婉飛快地掃了我一眼，眼中得意一閃而過。
「旁的倒是沒什麼，我看阿鳶姑娘脖子上的長命鎖倒是有幾分特別——」
12
「不行。」
我當即拒絕。
藺宣禮惱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鳶，你能不能認清自己什麼身份?」
說完。
意識到語氣有些重。
他朝我走了兩步，低聲商量。
「不過一個不值錢的破鎖，你就先給她。
「幾日後本世子給你準備了驚喜，可比這東西好上百倍。」
「說了不給。」
離府的日子近在眼前。
我發覺我對藺宣禮的忍耐也快到了極限。
不願再和他們糾纏。
我作勢要關上門。
誰料藺宣禮眼疾手快。
竟趁我低頭。
一把將長命鎖拽了下來。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
他嫌棄地拎起一角，在姜婉面前晃了晃。
「婉婉，你確定要這個?」
話音剛落。
長命鎖已被我奪過來。
藺宣禮也隔空飛了出去。
當年能按住激烈掙扎的他，硬灌下藥。
我自然有一把子力氣。
藺宣禮揉著膝蓋不可置信地站起來。
「阿鳶!你敢踹本世子?你瘋了不成!還想不想要幾日後的驚喜了!」
「不想。」
我忙著檢查長命鎖，沒空理他。
反正這麼多年。
也不是第一次打他。
他氣得咆哮。
「你的什麼東西不是我給的，竟敢這麼對我?信不信我讓你和三年前一樣一無所有!
「自今天起你被禁足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房門，你給本世子好好反省!」
13
藺宣禮走後。
他的話還在我耳邊迴盪。
若要讓時間回到三年前，我一無所有的時候。
那他的腿也沒在我的幫助下痊癒。
我想了又想。
自己終究不是什麼聖人。
於是偷偷溜進灶房。
替換了給藺宣禮穩固腿傷的藥。
第二日我就出不去了。
藺宣禮兩天沒讓人給我送一滴水米。
我餓得頭暈眼花。
所以廚房的張婆子端了一碗魚羹進來時。
我沒來得及多想。
已經囫圇吞了好幾口下去。
腹中有了東西。
我這才察覺到這魚羹的味道有些不對勁。
幾年來我翻了許多醫書，也制過藥丸。
隱隱記得有一味絕子藥和這裡面味道很相近。
我悚然一驚。
急忙扣嗓子要將魚羹嘔出去。
嘔得滿眼淚花時。
藺宣禮拎著飯盒偷偷翻窗來看我。
他見我的表情。
面上一喜。
「呦，誰讓我們阿鳶這麼委屈?
「知錯了吧?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和本世子發脾氣。」
說著又手忙腳亂地將我攬在懷裡。
邀功似的開啟飯盒。
「看!我帶的都是你愛吃的東西。」
他自顧自地給我拍背順氣。
語氣似妥協又似無奈。
「我知道你不願做妾，其實給你改了良籍，做貴妾也不是不行。
「只要、只要你答應本世子一個條件，我便許給你一個願望，田莊、鋪子、良籍，哪怕是孩子......本世子都可以給你。」
他有些扭捏。
「阿鳶，你今晚來我房中吧......婉婉還未過門，可我近日憋得厲害。
」
我張口想罵他。
洶湧的腹痛一時扼住了喉嚨。
藺宣禮見我不說話，欲蓋彌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