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私吞380萬,我讓百年老店徹底失聲_第10章 10我再見到周老闆

老闆私吞380萬,我讓百年老店徹底失聲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回馬槍

10

我再見到周老闆,是在一個雨天。

他站在市場外面。

手裡撐著一把斷骨傘。

雨水順著傘邊往下流。

他的頭髮白了不少。

身上穿著外賣騎手的雨衣。

胸口的反光條被雨打得發亮。

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看見我。

也沒躲。

只是把傘往旁邊挪了挪。

“沈硯。”

我站在店門口。

“周老闆。”

他苦笑。

“別這麼叫了。”

“早不是老闆了。”

我沒接話。

他從雨衣裡拿出一個塑膠袋。

包得很嚴。

開啟後,裡面是一隻舊座鐘。

“我媽留下的。”

“停了。”

我看著那隻鍾。

樣式普通。

國產老鍾。

沒什麼收藏價值。

周老闆把它放在櫃檯上。

手有點侷促。

“能修嗎?”

我說:“能看。”

阿良從後面探頭。

看到他,臉色立刻變了。

“你來幹什麼?”

周老闆低下頭。

“修鍾。”

阿良冷笑。

“周家不是最會修嗎?”

周老闆沒還嘴。

雨聲很大。

打在棚頂上,噼裡啪啦。

我把那隻座鐘開啟。

裡面灰很多。

發條斷了。

軸也磨偏了。

我說:“能修。”

周老闆抬頭。

“多少錢?”

“一百二。”

他愣住。

“這麼少?”

“它就值這個價。”

他嘴唇動了動。

“我以為你會不收。”

我看著他。

“你來修鍾。”

“我就按修鐘的規矩。”

阿良在旁邊不服。

“沈哥。”

我抬手。

他閉嘴了。

周老闆從口袋裡摸錢。

一張張皺巴巴的。

他數了一百二,放在櫃檯上。

“謝謝。”

我寫維修單。

姓名那一欄,我停了一下。

問他:“寫什麼?”

他沉默幾秒。

“周建華。”

我寫上。

他看著那三個字。

眼圈忽然紅了。

“我以前,總覺得這個名字很值錢。”

“後來才知道。”

“名字是別人叫出來的。”

“叫臭了,就臭了。”

我把單子遞給他。

“七天後來取。”

他接過去。

“沈硯。”

“我能問你一句嗎?”

“問。”

“你恨我嗎?”

阿良盯著他。

我把筆帽蓋上。

“以前恨。”

“現在呢?”

我看向牆上的鐘。

滴答。

滴答。

每一隻都走得很準。

“沒空。”

周老闆怔了怔。

然後低頭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還難看。

“沒空好。”

“沒空好啊。”

他轉身往雨裡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沈硯。”

“你爸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

“一定比我有出息。”

我說:“這話你說錯了。”

他看著我。

我說:“他本來就比你有出息。”

周老闆站在雨裡。

點了點頭。

“是。”

“他本來就比我有出息。”

七天後。

他來取鍾。

我把座鐘放到櫃檯上。

上好發條。

擺錘動起來。

咚。

咚。

咚。

聲音厚。

也舊。

周老闆站在那裡,聽了很久。

他說:“我媽以前就喜歡這個聲。”

“她說,家裡有鐘響,才像家。”

他抱起鍾。

走到門口時。

阿良突然開口。

“周建華。”

他停住。

阿良說:“以後別來了。”

周老闆沒有生氣。

他點頭。

“好。”

等他走遠,阿良還皺著眉。

“沈哥,你幹嘛給他修?”

我把櫃檯上的水擦乾。

“鐘沒錯。”

阿良不說話了。

我又說:“人走壞了,可以不修。”

“東西壞了,能修就修。”

阿良想了半天。

“那人還有得修嗎?”

我看著雨。

雨裡,周老闆抱著那隻座鐘,小心地避開水坑。

背影佝僂。

不像老闆。

也不像仇人。

只是一個被時間磨壞了的人。

我說:“看他自己。”

多年以後。

沈記搬了一次。

不是搬去商業街。

而是搬到舊貨市場旁邊的一棟小樓。

一樓修鍾。

二樓教徒弟。

阿良成了師傅。

那個抱鬧鐘來的小姑娘,也能獨立拆裝機芯。

牆上掛著我爸的照片。

照片下面,是那本牛皮紙手記。

旁邊又多了幾本。

我的。

阿良的。

還有徒弟們的。

每本都不厚。

但都寫得很認真。

我有時候坐在窗邊。

聽樓下傳來的聲音。

“師傅,這個螺絲能擰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它沒讓你動。”

我就笑。

笑完,繼續擦我手裡的舊懷錶。

夕陽落進屋裡。

牆上的鐘一隻接一隻敲響。

有快的。

有慢的。

有音色清亮的。

也有嗓子發啞的。

但它們都在走。

我爸說過。

人可以急。

表不能急。

後來我又添了一句。

表會停。

人也會。

可只要心裡的發條沒斷。

總有一天,還能重新響起來。

阿良在樓下喊我。

“沈哥,有客人找你。”

我走到樓梯口。

“誰?”

他抬頭笑。

“一個小孩。”

“抱著一隻壞鍾。”

“他說,他想把爺爺的時間修回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