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私吞380萬,我讓百年老店徹底失聲_第9章 9我沒有租下周家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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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租下週家的鋪子。
很多人勸我。
說位置好。
客源熟。
拿下來,就是新招牌。
我搖頭。
城西舊貨市場後門那間倉庫挺好。
修過屋頂後,不漏雨。
門口還能曬太陽。
老秦把旁邊兩個攤位退了。
硬塞給我。
“別謝。”
“房租照收。”
我說:“秦叔,你漲價漲得挺快。”
他哼了一聲。
“不漲價,你還真以為我是善人?”
阿良在一邊偷笑。
馮老給我寫了塊牌子。
字很醜。
沈記鐘錶修復。
我看了半天。
“馮老,這字是不是有點歪?”
馮老瞪我。
“愛掛不掛。”
我立刻把牌子掛上。
趙先生來捧場。
送了一個鐘。
不是古董。
是新做的。
木殼。
銅擺。
整點報時。
他讓我掛在店裡。
“有個聲音,才像店。”
我說:“謝謝。”
他看著小倉庫。
“真不考慮開大點?”
“不考慮。”
“為什麼?”
我把一隻修好的鬧鐘遞給客人。
收了二十塊。
“這裡夠用。”
趙先生笑。
“你和我見過的生意人,都不一樣。”
我說:“我本來就不是生意人。”
他接上了我的話。
“修鐘的。”
我們都笑了。
沈記開張第一天。
沒放鞭炮。
沒請客。
老秦煮了一鍋麵。
阿良買了幾瓶汽水。
馮老嘴上嫌棄。
吃了兩碗。
吃完還說面坨了。
老秦氣得要拿勺子敲他。
我坐在門口。
看著市場裡來來往往的人。
有人抱著壞鍾進來。
有人拿著修好的表出去。
有人只是路過,聽見牆上的鐘聲,停下來聽一會兒。
我突然覺得。
這就是我要的。
不熱鬧。
但有聲。
一年後。
沈記在圈子裡有了點名氣。
不是因為我多會賺錢。
是因為我有個怪規矩。
來修東西,先講故事。
不講也行。
但我會問。
這東西對你重不重要。
有人說不重要,就是舊貨。
我就按舊貨修。
有人說重要。
我就慢一點。
收費也不一定高。
但會把每一步記錄下來。
交還的時候,連同維修卡一起給對方。
阿良問過我。
“沈哥,幹嘛這麼麻煩?”
我說:“省得以後有人說不清。”
他愣了一下。
然後明白了。
“像你爸那樣?”
我點頭。
“像我爸那樣。”
阿良學得很快。
他不算天才。
但手穩。
也肯熬。
最重要的是,心正。
有一次,一個客人送來一隻老掛鐘。
裡面藏著兩枚金戒指。
阿良拆開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拿著戒指跑來找我。
“沈哥,這怎麼辦?”
我說:“登記。”
“萬一客人說沒有呢?”
“那就報警備案。”
客人來取鍾時。
看到戒指,當場哭了。
那是她過世母親藏的。
家裡找了很多年。
她握著阿良的手。
一直說謝謝。
阿良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晚上,他坐在門口很久。
我問:“想什麼?”
他說:“沈哥。”
“我今天才知道。”
“手乾淨,心裡這麼踏實。”
我把一杯水遞給他。
“記住這種感覺。”
“比錢耐用。”
他點頭。
“我記住了。”
兩年後。
阿良能獨立修簡單懷錶。
三年後。
他修好了一隻戰損軍表。
表主是個退伍老兵。
拿到表的時候,衝他敬了個禮。
阿良站在那裡。
眼睛紅得厲害。
等人走後,他問我。
“沈哥,我算出師了嗎?”
我看著他。
“還早。”
他垮下臉。
“還早啊?”
我說:“但可以收徒了。”
他猛地抬頭。
“真的?”
“嗯。”
“那我收誰?”
門口站著一個小姑娘。
十七八歲。
揹著書包。
手裡捧著一隻破鬧鐘。
她怯生生地問。
“請問,這裡收學徒嗎?”
阿良看看她。
又看看我。
我說:“你自己問。”
阿良擦了擦手。
走過去。
學著我當年的樣子。
“先說說。”
“你為什麼想學修鍾?”
小姑娘低頭看著懷裡的鬧鐘。
“這是我奶奶的。”
“它不響了。”
“她也不太認得我了。”
“我想讓她再聽一次。”
阿良愣住。
他回頭看我。
我沒有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
對小姑娘說。
“進來吧。”
“外面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