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私吞380萬,我讓百年老店徹底失聲_第7章 7阿良第二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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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第二天來了。
揹著一箇舊書包。
手裡真拎著一個盆。
老秦笑得直不起腰。
“你小子還真帶盆啊?”
阿良臉紅。
“沈哥說漏雨。”
我把一塊擦布扔給他。
“先擦工具。”
他接住。
“好。”
第一天,他擦了六個小時工具。
第二天,他拆了三十隻廢機芯。
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問。
“沈哥,我什麼時候能修表?”
我說:“等你知道哪顆螺絲不能擰。”
他有點懵。
“啊?”
我拿起一枚米粒大的螺絲。
放到他掌心。
“修東西,不是看你會動哪裡。”
“是看你知道哪裡不能動。”
阿良低頭看著那枚螺絲。
像看什麼寶貝。
“我記住了。”
我說:“別記嘴上。”
“記手上。”
舊貨市場的人慢慢知道我在修鍾。
一開始來的,都是些小活。
走慢的掛鐘。
不響的鬧鐘。
停擺的懷錶。
後來有人從城東過來。
再後來,有人開車送來保險箱。
裡面放著一隻百達翡麗老懷錶。
車主是個中年女人。
她把表放在我面前。
“我聽趙先生說,你能修。”
我問:“什麼問題?”
她說:“我先生留下的。”
“摔過一次。”
“之後再沒響過。”
我開啟後蓋。
裡面的機芯儲存得很好。
問題不算大。
只是報時機構卡住。
我說:“三天。”
她問:“多少錢?”
“八百。”
她怔住。
“這麼便宜?”
我說:“它不是壞得貴。”
“是對您貴。”
女人看著我。
眼圈紅了。
“謝謝。”
阿良在旁邊看著。
等人走後,他小聲問。
“沈哥,這種表收八百,會不會虧?”
我說:“不會。”
“為什麼?”
“她不是來買服務。”
“她是來找聲音。”
阿良沒再問。
三天後。
懷錶修好。
我按下按鈕。
叮。
叮。
清亮的報時聲響起。
女人捂住嘴。
眼淚砸在櫃檯上。
她說:“就是這個聲音。”
“他以前每天晚上,都按給我聽。”
阿良站在後面。
眼睛也紅了。
那天晚上。
他留下來很久。
一直在拆廢表。
我問:“不回去?”
他說:“沈哥。”
“我以前在周老闆店裡,總覺得修表就是掙錢。”
“今天才知道,不止。”
我把檯燈調亮。
“知道就好。”
他問:“那是什麼?”
我說:“是替別人,把丟掉的那一點時間找回來。”
阿良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說:“我想學這個。”
我點頭。
“那就從明天開始。”
“學什麼?”
“洗零件。”
他臉一下垮了。
“還洗啊?”
我看他。
他趕緊低頭。
“洗,我愛洗。”
市場後門那間倉庫,也慢慢變了樣。
老秦找人補了屋頂。
趙先生送來一盞專業燈。
馮老隔三差五過來。
嘴上說路過。
每次都要挑我一堆毛病。
“這齒輪磨得太圓。”
“你手是棉花做的?”
“簧片不是這麼聽的。”
“耳朵不用可以捐了。”
阿良第一次見他,被罵得眼淚都快出來。
我說:“習慣就好。”
阿良問:“馮老一直這麼兇嗎?”
我說:“他對誰都這樣。”
馮老在旁邊冷哼。
“我對有救的人才罵。”
“沒救的,我懶得開口。”
阿良立刻站直。
“謝謝馮老罵我。”
馮老愣了一下。
老秦在門口笑得拍大腿。
那段時間,我很少想起周老闆。
直到趙先生的律師打來電話。
“沈先生,協會處罰下來了。”
“周家鐘錶店暫停會員資格。”
“虛假修復記錄會公開。”
“另外,關於你父親當年的舊案,我們已經聯絡到當年的委託人。”
我握著手機。
“他怎麼說?”
律師停了停。
“他願意出面澄清。”
“但他有個條件。”
我問:“什麼條件?”
“他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