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私吞380萬,我讓百年老店徹底失聲_第4章 4舊貨市場後門那間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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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貨市場後門那間倉庫,比我想象中還破。
門一開。
灰撲了我一臉。
老秦在旁邊樂。
“後悔還來得及。”
我咳了兩聲。
“不後悔。”
趙先生站在門外。
看著屋頂漏下來的光。
他的司機抬著自鳴鐘。
不敢往裡放。
趙先生問我:“能修?”
我說:“能。”
“這裡?”
“嗯。”
他看了我一會兒。
“沈師傅,你不像做生意的人。”
我把地上的碎木板踢到一邊。
“我本來也不是。”
趙先生笑了。
“那你像什麼?”
“修鐘的。”
他點點頭。
“好。”
“那就按修鐘的規矩來。”
他讓律師拿出委託書。
修復費五十萬。
修復週期十天。
期間不接受任何第三方干預。
交付後,如果誤差超過每天三十秒,費用退還。
我看著合同。
“太高了。”
趙先生說:“不高。”
“昨天那三百八十萬裡,本來就該有你的錢。”
我搖頭。
“那是拍賣價。”
“這次是修復費。”
“十萬夠了。”
趙先生盯著我。
過了幾秒,他把合同拿回去。
讓律師改。
“沈師傅,我見過不少人。”
“像你這樣的,不多。”
我沒說話。
他又問:“你不恨周老闆?”
我把桌上的灰擦開。
“恨沒用。”
“鍾壞了,罵它也不會走。”
“得拆開。”
“看哪裡壞。”
趙先生笑了。
“那周老闆哪裡壞?”
我說:“心壞。”
律師的筆頓了一下。
老秦在門口笑出了聲。
自鳴鐘安頓下來後,趙先生走了。
他臨走前說。
“十天後,我來取鍾。”
我說:“不用十天。”
“七天。”
趙先生回頭。
“那我第七天來。”
倉庫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那隻停在九點十七分的鐘。
我找來抹布。
把工作臺擦了三遍。
再把工具一件件擺好。
沒有空調。
沒有明亮燈箱。
沒有周家店裡那塊擦得發亮的金字招牌。
可我坐下的時候,心裡很穩。
像一隻剛上好發條的表。
第一天。
我拆開外殼。
把劉志弄歪的調速螺母復位。
第二天。
我清洗齒輪。
發現三枚齒牙邊緣有舊傷。
那不是我留下的。
是周老闆早年找外行修過。
第三天。
我重新打磨軸尖。
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老秦給我送盒飯。
他站在門口看我幹活。
“你小子,真像你爸。”
我說:“哪兒像?”
“死犟。”
我笑了。
“這是誇我?”
“罵你。”
他把飯放下。
“但你爸要是看見,應該會高興。”
我手裡的鑷子停了一下。
沒接話。
第四天。
有人來了。
不是趙先生。
是周老闆。
他穿著黑襯衫。
頭髮沒梳。
整個人像三天沒睡。
劉志跟在他後面。
半張臉還有點腫。
周老闆看著倉庫。
眼神里全是嫌棄。
“小沈。”
“你就窩在這種地方?”
我繼續低頭調簧片。
“有事?”
他走近。
老秦從旁邊攤子站起來。
盯著他。
周老闆也看見了老秦。
臉色更難看。
“我來跟你談談。”
“談什麼?”
“回來。”
我終於抬頭。
周老闆擠出一個笑。
“店裡不能沒有你。”
“昨天趙先生那事,是我不對。”
“我認。”
“以後你當店裡的首席修復師。”
“工資翻三倍。”
“提成按合同寫。”
“這樣行了吧?”
劉志在旁邊臉都綠了。
我看著周老闆。
“你不是要讓我在這一行混不下去嗎?”
周老闆笑容僵住。
“氣話。”
“都是氣話。”
他往前一步。
“小沈,做人要往前看。”
“你現在回去,還是周家的人。”
“我可以對外說,這幾天你只是休假。”
我低頭。
繼續調簧片。
叮。
一聲很清的響。
音不對。
偏冷。
我換了角度。
又調。
周老闆等了半天,忍不住。
“你到底聽沒聽見?”
我說:“聽見了。”
“那你什麼意思?”
“我不回。”
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小沈,你別以為攀上趙先生,就能跟我鬥。”
“你爸當年在這條街,也不過是個擺攤的。”
“你比他強不到哪兒去。”
老秦的臉沉了。
“姓周的,你嘴巴放乾淨點。”
周老闆沒理他。
他盯著我。
“你爸那點手藝,最後不也沒保住命?”
“你現在學他,早晚也一樣。”
我的手停住。
鑷尖壓在簧片上。
周圍很靜。
連市場外面的叫賣聲都遠了。
我放下鑷子。
站起來。
周老闆看著我。
可能以為我會動手。
我沒有。
我只是走到門邊。
把那扇破木門拉開。
“出去。”
他咬牙。
“沈硯。”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回來。”
“否則我把你爸當年那件事,全抖出來。”
我看著他。
“哪件事?”
周老闆笑了。
很陰。
“你真以為你爸是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