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將他的白月光一家三口接進了門。
「嫋嫋家道中落,我不能不管她!」
他義正辭嚴,要我也把他們當作家人。
白月光更是一臉坦然:「夫人,我們是來加入這個家,不是來拆散這個家」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
後來,在我的悉心照料下。
白月光成了夫君的小嬸,她弟成了夫君的新爹,她娘成了夫君的弟媳。
我捏住夫君發出尖銳爆鳴的嘴:
「你就說我讓沒讓他們加入這個家吧」
01
我是妾生的庶女。
習慣了委屈自己、成全他人。
和夫君這門婚事就是我成全嫡姐得來的。
伯爵府的聘禮流水似地送進我家時,
嫡姐強壓著嘴角,蹙眉說她其實不願嫁。
「誰不知道伯爵府是為了給老夫人沖喜才提親的,若非父母之命,我才不答應呢」
我深以為然。
成親當天,
我將嫡姐鎖進繡樓,坐上她的花轎。
她不願嫁,我來嫁!
我爹不過是個剛從地方調到京城的五品官,
對方可是有世襲爵祿的名門望族。
別說是給老夫熱門沖喜,
哪怕是給夫君沖喜一進門就守寡我都賺了。
吹吹打打、十里紅妝地一路到了伯爵府,
陪嫁的李嬤嬤一見從轎子裡出來的是我,
又驚又怒,
飛撲到老夫人座下,拆穿我是庶女替嫁。
她原是嫡母的陪嫁丫鬟。
一直看我娘和我不順眼,大約仍記恨著當年嫡母指了我娘做通房沒選她。
病弱的老夫人一下從榻上坐了起來。
抓住我的手,
硬是褪下自己腕上的翡翠鐲子套了上去。
「好!好!就要這樣又爭又搶的,方能治住我兒!」
李嬤嬤人傻了。
我不動聲色籠住鐲子,低著頭道謝。
心底卻升起不安。
伯爵府如此不顧門第地著急娶少夫人,
看來,不僅是為了給老夫人沖喜。
莫非小爵爺是個粗魯殘暴的,
或者是個吃喝嫖賭的?
我家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
別是踩中了什麼大坑...
直到被寧彥挑開蓋頭,
我七上八下的心總算落下一半。
雖然他眉頭擰得死緊,臉色很不好看。
但人很好看。
長身玉立、眉目清冷,也不像會打老婆的。
一張口,說的卻不是人話。
「這門婚事我是為了盡孝才應下的,我另有心上人,只會與她洞房花燭」
寧彥完成任務般端起交杯酒,自顧自一飲而盡。
撂下酒杯,看我的目光滿是疏離。
「若有一日她接受了我,希望你能做一個安分大度的主母」
不等我回答,
他便抱起被褥大步去了書房。
我訕訕放下還未動一口的交杯酒。
哦,原來大坑在他腦子裡。
伯爵府的小爵爺竟是個痴兒,
要為不知哪位姑娘守身如玉。
聽聞老爵爺前年病逝,
差點就為獨子尚未娶妻有後死不瞑目。
如今老夫人自己也病了,怎能不著急。
難怪她給了我包藥粉,叮囑我加進酒裡。
唉,沒想到她兒子情比金堅。
我只得成全。
以防寧彥半夜藥效發作神志不清地摸過來,
我將門閂插緊、窗戶關嚴。
關窗的一剎,
對面書房外有個身影一晃,正伸頭往裡看。
李嬤嬤?
她向老夫人告狀不成,又想去找寧彥告狀?
我猶豫了下。
看寧彥的態度,他壓根不會在乎我是嫡是庶。
我何必去阻攔李嬤嬤再惹她嫌。
娘說了,
嫁入高門更要與人為善,少一敵即多一友。
我用絲帕塞住耳朵,
熄燈睡覺。
02
天還沒亮,
我便被丫鬟火急火燎請到書房。
那裡已經烏泱泱圍了一堆人。
老夫人坐在上首,咳得說不出話。
下頭跪著寧彥和李嬤嬤。
二人一樣的衣衫不整,
神情卻大不一樣。
寧彥梗著脖子、咬著嘴唇,
被兩邊的小廝牢牢架著,
好像若非如此,他登時就要撞死。
李嬤嬤則羞答答低著頭,
偶爾斜眼瞥寧彥,一眼就紅了臉。
啊,這。
四周的視線齊齊打在我臉上。
有的同情,有的玩味。
寧彥立刻鎖定我。
「沈佩君,這定是你搞的鬼!」
他不顧小廝們的拉扯掙扎站起,恨不能撲過來撕了我一般。
「你不滿我為嫋嫋潔身自好,就用這種下作的方法毀了我!你、你無恥!」
「夠了!」
老夫人砰地拍響桌子,
目光刀子般紮在寧彥臉上。
「你還有臉提那個女人!她瞧不上你嫁了永王你不死心,永王獲罪全家下獄你仍不死心,非得把我也氣得像你爹那樣一病不起你才死心嗎!」
「荒唐事是你在洞房夜做下的,佩君一個新娘子還沒委屈,你委屈什麼!」
老夫人又咳了幾聲,
我趕緊湊過去給她拍背順氣,
用不那麼響亮卻字字清晰的聲音道:
「母親,要不就把李嬤嬤收作妾室吧」
老夫人的咳嗽戛然而止,詫異地回望我。
李嬤嬤也一臉錯愕。
我自然是抿著唇,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
「不!!!」
寧彥猛地掙開小廝,嗓子喊到破音。
「沈佩君!你休想用這種毒計拿捏我!」
他紅著眼,又轉向老夫人,??口重重起伏。
「母親,我已經聽您的娶了妻,至於我對嫋嫋的情意,不勞您費神!」
說完拂袖而去,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03
回門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