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歸晚_第6章 這些東西是當年昭昭丟了之後

」

這些東西是當年昭昭丟了之後，我疑心謝淮安，趁他喝醉時逼他籤的。

等他醒來後，忘記了醉酒後的事情。

只知道我出了銀子，幫他在朝中和同僚周旋。

他還感動地說此生只愛我和昭昭呢。

「前幾日我發覺你找來一個假貨，已經命人將這東西找了出來，這是謄寫出來的，原來的在我的心腹手裡。」

「今日只要我死在這裡，明日這東西就會出現在四部尚書手裡，為了銀子謀害嫡女，殘刀髮妻，你說流放和抄家，選哪個好?」

幾位族老搶過賬冊，翻看兩頁後，氣得渾身發抖。

立刻喝令所有宗族護衛退下。

謝淮安孤立無援，握著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我沒有理會他的崩潰，轉頭看向門外。

「奶孃，把大小姐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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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昭昭穿著一身嶄新的雲錦襦裙，由奶孃小心翼翼地牽著，跨過門檻。

她瘦弱的身軀在華服的包裹下顯得更加單薄。

脖子上，端端正正地掛著那塊缺了角的金鎖。

看到昭昭的瞬間，顧氏和謝婉兒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嚨。

「不可能......你不是被護院打死了嗎?怎麼會......」

顧氏不可置信地倒退兩步，直到撞翻了供桌。

謝淮安死死盯著昭昭，他嘴唇動了動，裝作失而復得的模樣。

「你是爹的昭昭嗎?」

「這些年，爹找你找的好苦啊!昭昭，不管爹和你娘怎麼樣，你都是我的女兒。」

他裝出一副慈父模樣，流著淚看向昭昭。

昭昭眼中爆發出極度的厭惡與恐懼，她猛地往後退去，緊緊抱住我的腰，連看都不願多看他一眼。

一想到這些年昭昭就在謝淮安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負，我心裡就燃起了怒火。

我一腳重重踹在謝淮安的??口，將他踹得仰面吐血。

「滾開，別碰我的女兒。」

「顧氏，你以為你藏在柳樹衚衕就天衣無縫了?十五年前，你父親貪墨軍餉被滿門抄斬，你是逃出來的罪奴。」

「謝淮安窩藏朝廷重犯，按律當誅九族。」

謝淮安聞言，臉色發白。

「你怎會知道，我明明將人都刀了個乾淨......」

我淡淡地看著他。

「證據我沒有，但死的都是當年顧侍郎顧家的人，陛下和百官不是傻子，你是否窩藏罪女，他們會去評判。」

顧氏歇斯底里地尖叫。

祠堂外，一陣沉悶整齊的腳步聲震天作響。

今日一早，我的院子就被封上，府上我的人不能進出。

但謝淮安沒想到的是，我早就給他們下了命令。

一旦查到訊息，立刻用祖父的令牌，直接面見陛下，稟報一切。

絕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謝淮安窩藏逃犯、貪墨宗族資產、欺君罔上。陛下有旨，褫奪謝淮安侯爵之位，查抄侯府，謝淮安與逃犯顧氏，即刻押入昭獄秋後問斬。」

「其女謝婉兒，貶為官奴，流放極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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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鎖鏈套上了謝淮安的脖頸。

他猛地清醒，三步並兩步地朝我跑過來:「雲階，我們是夫妻啊!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昭昭的爹!」

「你忘了這些年，我們經歷的一切了嗎?」

顧氏還在瘋狂地叫罵，謝婉兒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想去抱錦衣衛的腿，被一腳踹開了老遠。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謝淮安。

「就是因為我記得這些年的一切，昭昭經歷的一切，我才要你百倍償還。

」

「謝淮安，你知道我找到昭昭最想做的是什麼嗎?是把你千刀萬剮。」

謝淮安被侍衛帶走。

我找到祖父往日的門生，讓他們「好好照顧」謝淮安和顧氏，以及謝婉兒。

謝婉兒被押送到北地的奴隸營。

我將她對昭昭做的一切，通通還到了她身上，甚至更甚。

至於顧氏和謝淮安，在牢裡我安排了人，日日給他們上刑。

只因我無意中說了句，謝淮安或許還有隱瞞，請他們萬萬查清楚。

他二人便在獄中經歷了兩個月的折磨，不成人形。

秋後問斬前，我找了監斬官和劊子手。

當日聽聞謝淮安所作所為，刑場上的百姓紛紛向他扔爛菜葉。

同時也見證了讓人膽寒的一幕。

劊子手足足砍了十八刀，才砍斷了他的頭。

顧氏也是一樣，不過到第十三刀，她就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這兩人死後，我帶著昭昭，坐上了返回江南本家的馬車。

馬車裡燃著安神香，爐子上溫著昭昭最愛吃的桂花糖糕。

我有的是銀子，可以找神醫治好她。

昭昭靠在我的懷裡，手裡緊緊抓著那塊被我修復如初的金鎖。

江南的名醫極多。

三年後，在奇珍藥材的滋養下，昭昭臉上的疤痕看不出，嗓子也恢復了往日的聲音，只是不能大聲說話。

我坐在院子的搖椅上，看著昭昭在廊下逗弄著一隻雪白的狸奴。

她眉眼間終於有了幾分鮮活與明媚。

她轉過頭，舉起手裡新做好的糕點，朝著我跌跌撞撞地跑來。

「孃親，吃糕......」

我眼眶微熱，笑著接過她手裡的糕點咬了一口。

我的昭昭，終將在這江南的春光裡，歲歲平安，長樂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