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歸晚_第5章 我怒極反笑
我怒極反笑,「謝淮安,你還要不要臉?」
謝淮安憤怒地看著我,眸光閃爍。
「這事自然不會口說無憑,來人,將顧氏帶上來。」
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柔弱的通報聲。
「侯爺,遠房表妹顧音音,特來給侯府主母請安。」
一個穿著素淨白衣的女人被丫鬟攙扶著跨進門檻。
她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柔弱。
可她的面容,分明和謝婉兒有五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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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盈盈下拜,拿帕子按著眼角。
「表哥,我聽聞祠堂這邊出了亂子,實在放心不下。夫人若是對當年之事心虛,也不該拿無辜的昭昭撒氣啊。」
謝淮安如獲至寶,立刻上前扶起她,對著幾位族老高聲說道:「諸位叔伯,顧氏當年寄居我府上,是貼身伺候過夫人的人。」
「她親眼見過雲階生下昭昭後,與那商行掌櫃私下往來。如今血脈不融,全是沈雲階這毒婦在賊喊捉賊!」
這兩人一唱一和,將黑水潑得滴水不漏。
謝婉兒也回過神來,撲過去抱住顧氏的腿,哭得梨花帶雨:「表姑姑,您可要替我做主啊,母親為了獨吞家產,連親生女兒都不認了!」
我靜靜看著這荒唐可笑的一家三口,冷冷掀起唇角。
「既然表妹口口聲聲說她是我的親生女兒,那事情倒也簡單。」
我轉頭看向奶孃,「再去端一碗清水來,既然她不認我的血,那就勞煩夫君,親自與她滴血認親。」
「只要你們的血不能融,我今日便認下這樁罪名,自請下堂,雙手將沈家家產奉上!」
謝淮安眼神一縮,顯然沒料到我會提出這個要求。
若是驗出他和婉兒血脈相融,那些事就徹底瞞不住了。
「怎麼?夫君不敢了?」
我步步緊逼,聲音擲地有聲,「方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說婉兒是商行掌櫃之女嗎!」
顧氏見勢不妙,立刻擋在謝淮安身前,柔弱地哭訴:「夫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表哥乃是堂堂侯爵,千金之軀,豈能任由你用這種江湖把戲反覆折辱......」
我猛地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顧氏的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清脆的耳光聲在祠堂裡迴盪,顧氏被打得摔在地上,髮髻散亂,嘴角溢血。
「沈雲階!」
謝淮安目眥欲裂,下意識就想上前動手。
我一把擒住謝淮安的手腕,順勢奪過他腰間的玉佩,用力砸在地上。玉佩碎裂的同時,侯府大門外突然湧入數十名佩刀的沈家暗衛,將整個祠堂團團圍住。
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婆子被暗衛一腳踹進門檻,重重磕在謝淮安腳邊。
「夫君不敢驗,我替你驗。」
我從袖中甩出一沓供狀,冷冷地砸在謝淮安的臉上,「京郊柳樹衚衕,十五年前被你安置進去的外室。」
「這兩人是你僱去伺候顧氏的粗使婆子,上面清清楚楚畫著押,她就是你與這賤人苟且生下的私生女謝婉兒!」
謝淮安看著地上抖如篩糠的婆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周圍的謝氏族老們徹底坐不住了。
混淆嫡庶,這樣的醜事傳出去,謝家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們指著謝淮安怒罵:「謝淮安,你簡直糊塗!」
「你竟敢拿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女,來冒充我謝家嫡出的大小姐,甚至還要開祠堂上族譜,你置我謝家列祖列宗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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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事情敗露,謝淮安徹底不裝了。
他看了一眼滿院的沈家暗衛,突然仰天大笑起來,面容扭曲得如同惡鬼。
「是又如何!」
謝淮安猛地拔出旁邊護院腰間的佩刀,直直指向我,「沈雲階,你一介商戶女,渾身銅臭,若不是仗著你祖父的庇佑和幾個臭錢,你以為你配踏進我侯府的大門?」
「這十幾年我對著你這張臉,早就倒盡了胃口!」
「你祖父已經死了,我謝家自立門戶,不需要你了。」
「諸位叔伯,沈雲階善妒成性,毒害侯府子嗣。今日只要你們助我將這毒婦拿下,她沈家的三十二間商鋪,我謝淮安願拿出一半,充入宗族公中!」
財帛動人心。
原本還在指責謝淮安的幾位族老,聽到這龐大的家產,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竟真的示意宗族護衛拔出武器,準備與我的暗衛動手。
顧氏從地上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惡狠狠地盯著我:「沈雲階,你今日插翅難逃。」
「等你死後,我便是這侯府名正言順的夫人。至於你那個親生女兒,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她一面!」
「你還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唸的昭昭,十年前就被我買了下來。我劃爛了她的臉,灌啞了她的嗓子,讓她像條狗一樣伺候我的婉兒。就在昨夜,我已經派人處死了她,扔進了亂葬崗!」
謝婉兒也跟著得意地笑起來:「你那個醜八怪女兒,死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捏著一塊破金鎖。」
我看著他們癲狂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些年謝淮安為了加官進爵,早就將你們謝氏宗族的祭田、祖宅,連同你們在座各位名下的私產,全數抵押給了我沈家的地下銀莊。
」
「白紙黑字,印鑑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