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他是厭世陰濕男_第5章 天空涌動着烏雲
天空湧動著烏雲，他的門微敞著，狂風和細雨帶來一陣涼意。
我坐在他門口的凳子上，舒服地眯了眯眼，朝他搭話:
「這樣的天真舒服。」
白野大多數時候不理我。
我倒是早已經習慣，又問道:
「道長，你無不無聊呀?
「我好無聊。」
他這才掀起眸，朝我這邊看來，下眼瞼青黑，語氣淡淡:
「無聊就找班上。」
「那你真是很熱愛工作了。」
我發現，和白野聊天，三句不離上班，可以看出他的厭世感是被上班逼出來的了。
妥妥的厭世社畜。
除了上班，就是打遊戲。
「道長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僅僅只是好奇。
遊戲傳來結束輸掉的聲音。
他看了幾個廢物隊友的 id,輕嘖一聲，淡漠道:「沒打算，不喜歡小孩。」
白野又開了一把。
我飄到他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低聲道:「那道長有沒有想過找女朋友?」
我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
白野面無表情地將我扯下來，剛想把我丟出去，遊戲便開始。
他不得不暫停了這一行為，又坐了回去，並且戴上耳機繼續打 csgo。
手機連續傳來「叮咚」訊息。
白野厭煩地抽空看了看，眉眼凝重，起身將正準備離開的我拉住，摁在座椅上，將耳機戴在我頭上。
「幫我打一下。」
我一臉懵，抓住他的手:
「道長，我不會。」
「很簡單。」
他看起來很急，將手機揣進口袋就出了門，甚至是傘都沒拿。
「系統......」
我盯著遊戲介面向它求救:
「你會打 go 嗎?」
8.
白野一個星期沒回來。
床頭櫃上放著他的身份證。
屋裡也有一些行李。
我沒手機聯絡不上他。
思及他之前的話。
讓系統幫我找了份便利店的工作。
「你確定只上夜班嗎?」
店長是個中年男人，他打量著我清瘦又蒼白的樣子，看起來熬夜就會早寄的模樣，勸道:
「其實我們這邊是輪班的，可以只給你安排白班，放心，白天工作也很輕鬆。」
「謝謝，我真的比較喜歡上夜班。」
我將系統給我辦的健康證遞給他，向他保證道:「我很健康的。」
鬼白天根本出不了門。
這裡又離小區很近。
魂魄離到陌生的地方，就會很虛弱，我在那個小區待久了，太遠的地方也去不了。
願意上夜班的人不多，在我的懇求下，店長糾結一番，終於透過我的面試。
第一天上夜班時。
是個年輕小夥同我一起。
是之前那個外賣員。
名字叫做江川。
「你不是在送外賣?」
我站在收銀臺前正在跟他學對賬，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
「別提了。」
他點選滑鼠的手指頓住，嘆氣:
「我都在這幹半個月了，那天回去之後就大病一場，夢裡有惡鬼一直纏著我。
「來這也算是個過渡期吧。
「對了，你來這工作，怎麼沒見你男朋友來接你送你呀?
「你們住的是棟兇樓吧?」
我視線飄忽:
「他最近在忙。」
「切，是你倒追他的吧。」
江川回憶道:「第一次見你們，我總覺得你們一點兒都不像正常情侶，反正就是很奇怪。」
確實挺不正常。
一個道士，一個女鬼。
「行了，你來操作一下。」
江川讓我來嘗試核對賬單，只是他剛從座椅上起身，自動門「叮」的一聲響。
玻璃門緩緩開啟。
我剛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江川往外瞧了眼，門口空蕩蕩的，大街上連個走夜路的人都沒有，他皺著眉:
「沒有人啊?感應器出錯了吧?我上夜班，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碰到這樣的事了。」
我沒答話。
因為我前面。
正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少女。
蒼白的臉，泛紫的唇。
手腕是被割一道長長的傷口。
正滿眼欣喜地看著江川。
不是所有的鬼都能維持人形被看到。
她的能量很弱。
甚至有消亡的跡象。
「你以前談過女朋友嗎?」
我收回目光，朝江川問。
「拜託，我很窮的，養不起兩個人，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不敢去追求愛情。」
「你長得有點小帥呀。」
我上下打量著他。
「大帥才能當飯吃，我又不是男模，夜店來錢快，我總不能去賣吧。」
他拿出手機，翻著微信好友，自證似的輕滑著:「除了兄弟，全是兄弟。」
「唯一的女性大概就是我媽了。」
他收回手機，苦笑感慨:
「給不了人家女生好的未來，買房買車養孩子壓力很大的，不如不談。
「二十四年了，我連個女生的手都沒牽過，和鬼談戀愛嗎?」
「......也不是沒可能。」
江川瞪大眼:
「少汙衊我哈。」
那個鬼少女歪頭莞爾。
她看向我，俏皮地用食指抵住唇，輕輕地「噓」了一聲。
看起來那麼陽光。
為什麼會......
我看向她被割破的手腕，有些沉默。
接連的幾天。
我和江川上夜班的時候，那女孩都在，夜班很閒，她大多數時候都安靜地聽著我們聊天。
或者在江川偷懶刷手機的時候，趴在他肩上，陪他一起看。
而她的靈魂越來越虛弱，接近透明。
我想起那天江川來送外賣。
他反覆確認，卻還是走錯了樓，應當就是這個少女知道 6 棟有惡鬼，強行用了力量，特意將他引到 8 樓。
很低階的鬼打牆。
「你不投胎會死的。」
江川在前臺。
我一邊補貨，一邊輕聲朝她道。
「陽壽沒有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