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他是厭世陰濕男_第6章 她輕聲
」
她輕聲,蹲在地上將自己抱住:
「有些小鬼說,中元節的時候可以趁寺廟舉行法會,蹭投胎名額。可我搶不過那些鬼。」
少女向我講了她生前。
她喚許翠,死前便懦弱。
父母離婚,爸爸在外打工跟著奶奶在老家上學,在縣城高中上學時遭到霸凌,當時奶奶也患病死了。
爸爸電話打不通。
她剛被幾個霸凌者言語羞辱完,一時想不開,便自盡了。
而江川是她在上學時。
唯一一個曾幫她說過話的男生。
「你後悔了嗎?」
我朝她問。
她眼眶含著淚,將自己蜷縮著:「後悔了,但當時活不下去,也是真的。」
她爸爸回來差點喝藥了。
幸好被村民打 120 救了回來。
「閻王不要命,便要活著呀。」
我拍了拍她的肩,忽然想到白野便是在陰陽調查局工作的,他似乎在冥界有點兒人脈。
只可惜就是聯絡不上他。
我下定了決心,等第一筆工資發的時候,一定要買個手機,讓系統給我辦個電話卡。
9.
無白野訊息的一個月後。
我在上夜班的時候,終於又見他了。
渾身沾著血和泥,青年徑直從飲料櫃中拿出兩瓶礦泉水,腳步虛浮地走到前臺,疲憊地向我開啟微信支付碼。
一如既往把自己搞得渾身狼狽。
「先生,一共是 4 塊錢呢。」
聽見熟悉的聲音。
他抬起眼,見是我後,捂著發疼的額頭,問:「你怎麼會在這?」
「太無聊了,找了個班上。」
我將礦泉水裝進塑膠袋。
他接過,剛走兩步,跌倒在門口。
我跑過去推了推他,喚了他好幾句也沒理我,正在清點貨物的顧川聽見聲響從倉庫跑出來。
在看到昏迷不醒的白野時,忍不住問:「你男朋友盜墓去了,還是刀人去了?」
我沒回他,讓白野踉蹌著扶起,朝他嘆了口氣:「可能我要請一天假了。」
「沒事,這裡我能行。」
顧川表示體諒。
「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
「你說。」
「......能不能幫我打個車?
「發工資還你錢。」
「小事。」
沒發工資。
我沒手機,也沒錢。
冥幣在人間也不流通啊。
顧川雖然不解我為什麼總是不帶手機,但還是熱心地幫我在手機上導航,打了個車。
只是司機很奇怪。
是個中年男人。
我與顧川將白野扶上車後。
我剛關上門,司機便轉過頭,陰沉地問:「去哪?」
「海棠花園。
「打滴不是有路線嗎?」
我提醒他:「看手機啊。」
「哦。」
他僵硬地轉過頭,開車離開。
窗外夜景飛速後退。
白野細眉輕皺,薄唇緊抿。
車內有點漆黑。
藉著窗外的霓虹燈,依舊可以模糊看見,他的五官還是很俊美的。
我正欣賞著白野的這張臉。
車內突然閃著紅綠光。
我抬頭。
不知道司機什麼時候離開座位。
正躬著身,離我極近的,和我四目相對。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沒有一點兒光亮,死死地盯著我,瘮人十足。
半個小時了,還沒到地點。
我脫下腳上的紅高跟鞋,忍無可忍地朝他臉上砸去,怒聲道:
「你他爹的嚇唬誰呢?
「老孃也是鬼。
「會不會開車?
「不會開車我來。」
哪有人開車臉朝後的?
這鬼是個欺軟怕硬的,他捂著頭,縮了回去,不死心地扭頭朝我商討:
「你的氣息也不足了。
「我們可以吸他點陽氣。」
「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微笑,冷冷道:
「陰陽調查局的人。
「你怕是魂飛魄散,都不知道怎麼散的,還想一些害人的事。
「他專刀你這樣的鬼。」
那鬼噤聲,沒再說話。
到了地方。
我喊了幾個小區的野鬼,讓他們幫我將白野一起拖進家,幫他脫下衣服後,我又給他處理了傷口。
他這一睡,就是三天。
白野醒來時。
我正用他的電腦打遊戲。
「你玩的什麼?」
他啞著聲問,喉嚨發乾。
「森林冰火人。」
白野沉默,他掀開被子,在意識到自己未穿衣服時,腦海片刻的懵圈,從臉紅到耳尖。
「出去!」
他咬牙斥聲。
我操控鍵盤的手指頓住,頭也不回,幽幽地飄回客廳,乖巧地坐在沙發上。
他房間的門被重重關上,過了一會兒,又被開啟,浴室響起水聲。
等他再次出來時。
我被他按住後頸,桃木劍劍抵在脖頸上,被迫靠在沙發上,仰著頭看向他。
青年剛洗過澡,額前碎髮滴下的水珠落在我的臉上,五官俊美,神情冷冷。
我抬起手,指尖去撫摸他的臉,輕聲:「道長,我救了你兩次,你不能這樣對救命恩人。」
他垂著眼,唇角勾起冷笑:
「處理下傷口,就是救命恩人?」
我不認可道:「不處理,會發炎,得了破傷風怎麼辦?況且我可是把你從便利店帶了回來,讓你不至於流宿街頭。」
「我不刀你,自己離開。」
白野鬆開我,開門示意趕人。
我不情不願地站起,在經過他身邊時,撲進他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腰,眼眶含淚:
「我不能走呀,我不放心道長。
「道長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萬一再次昏迷怎麼辦?我要留下來照顧道長。
「雖然道長現在不接受我,但我對道長真心實意,真的好喜歡道長。
」
我在他懷中哭得泣不成聲。
白野看見我泛紅的眼尾,心頭一跳,忍無可忍地將我揪出來,言語冷硬:
「伶牙俐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