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他是厭世陰濕男_第2章 我知道道長我只是
「我知道......道長......」
「我只是,想來幫你......」
我蒼白臉上泛著紅,眼角染淚,纖細手指掰著他的手,裝作我見猶憐的可憐樣。
事實上,我早已不是人。
雖然被掐著,除了說話困難一點兒,並沒有不適。
「哦,幫我什麼?」
他居高臨下地垂著眸,目光在我臉上梭巡著,不放過我的任何細微表情。
「你受了傷。」
我黑色長髮鋪在地上,紅裙吊帶半掛在臂彎,仰頭看向青年。
他雙頰潮紅,薄唇泛白。
肩膀上有一道長而深,薄痂剛結又因剛剛的動作撕開的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流出。
「我想幫你處理......」
我抬起手,指尖剛碰他的傷口,便被他的另一隻手擒住雙腕舉過頭頂。
「一隻豔鬼那麼好心?」
他似是漫不經心地反問。
「不管道長信與不信,能否先將我鬆開......我不舒服......這樣也不太好......」
我衣衫凌亂,雙頰薄紅。
「只是今天遠遠在樓下見你捂著肩膀,臉色發白,覺得你應當是受了傷,特意想來幫你。」
「噓,我不在意這個,女鬼小姐。」
青年眉頭輕皺,細眉又下垂幾分,配上唇角譏笑,透露出斯文敗類感。
天幕滾動著「轟隆隆」的悶雷,大雨傾盆而下,浴室未開燈,瀰漫著昏暗潮溼。
他彎腰,在我耳邊低聲道:
「你現在是私闖民宅。
「我有權力將你超度。」
他所說的超度。
是魂飛魄散。
「道長——」
我拉長了尾音,泫然欲泣:
「我從來沒有刀過人。」
「生前行善,難道死後一時善心,便要被你不分青紅皂白地刀了嗎?」
他眸光暗了下來,嗤笑一聲,薄唇輕啟,還未開口,門外傳來「噹噹」的兩下敲門聲。
「先生,您的外賣!」
響亮的男音在門口響起。
不知為何,關緊的門露出一條縫,年輕的外賣員狐疑地朝屋內望去,視線恰好對著浴室門口的方向。
慘白閃電劃破雨幕。
便見上半身露出腰腹的青年。
和衣衫凌亂,面容蒼白,長睫上掛著欲墜不墜淚的我。
「啊抱歉,先生,你們繼續。」
他尷尬地將外賣放在地上,轉身就走,卻在樓梯轉角時撥通電話,小聲又緊張道:
「喂,110 嗎?」
「這裡有人試圖違背婦女意願,正進行犯罪。對,我親眼所見,在建華大街的海棠西苑......」
屋內。
聽力極好的我止住淚。
青年臉上更是面無表情。
「道長......」
我眨了眨眼,問:
「現在可以把我鬆開了嗎?」
「你點的?」
他依舊維持這個姿勢。
只是鉗制我雙腕的手收緊了些。
「沒。」
我洗脫嫌疑般地解釋道:
「我一沒手機,二沒錢。
「不吃不喝,為什麼要點外賣?
「難道不是你點的嗎?」
他沒說話,鬆開手,走到門口拿起外賣,看了眼地址,皺著眉。
我剛要從鏡中溜走。
他冷冷地看了過來。
「怎麼了嘛?道長。」
我手剛穿過鏡中,有些無辜地看向他,不敢惹這個小道長不悅。
不能從鏡中走,我便從正門。
我剛踏過門檻。
他掐著我的後頸,漠然道:
「留下跟警察解釋。」
「啊?」
我有點兒沒搞明白。
他抬眸看向不遠處。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轉角處一抹鵝黃衣角吸人視線。
「真是個善良的外賣員呢。」
我感慨。
青年鬆開禁錮我的手,將外賣放在地上,轉身回到沙發上繼續處理傷口。
我蹲下。
閃電劃過陰沉天幕,照亮沾了雨水的外賣,上面的地址標籤寫著【雲霞花園,6 棟 404。
】
而這棟樓,是 8 棟。
5.
「名字?」
「白野。」
青年淡淡開口。
「你呢?」
正做筆錄的警察朝我問。
「沈意。」
我低垂著頭,尷尬解釋:
「警察叔叔,其實都是誤會。」
「這位女同志不要害怕,請放心交代事情的真相,警察會幫助你的。」
一個年輕警察朝我道。
三四個警察剛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處理傷口的白野,和乖巧站在一旁不敢喘氣的我。
他們下意識地以為我遭到威脅。
當然,確實是被威脅了。
那把放在桌上的桃木劍。
時刻不威脅著鬼的魂魄。
我小心地看向白野。
對方面無表情地回望著我。
那冰冷的眼神好像在說。
【不解釋清楚,你死定了。】
他是個道士,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那麼多人相信神神鬼鬼之類,看他那個厭世樣,最煩招惹麻煩。
我若直接說我是鬼,未免太過駭人,沒幾個人信不說,把人嚇到了就不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挽著青年的手臂,有些害羞地低聲道:「其實我們是男女朋友啦,平常愛玩一些字母愛好和角色扮演,真的只是誤會。」
「今天扮演的是道長和女鬼,不信你們看滿房間的符與硃砂,還有書架的紅繩和三清鈴,是我男朋友收集的玩具......」
我的聲音越說越低。
嚴肅的氣氛凝滯了一瞬。
正在記錄的警察筆尖一頓。
在白野抽回胳膊前。
我小心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是不是男朋友?」
白野身體一僵,見警察與外賣員皆朝他看過來,扯了扯唇角,咬牙道:
「當然。」
如果不這樣說。
再解釋起來定然沒完沒了。
幾個警察照常又問了幾句。
見我確實無任何大礙。
他們離去前。
一箇中年警察朝我囑咐道:
「欸,姑娘,這裡是處兇樓,經常有一些流浪漢出沒。近來幾天有人在這失蹤,不太安定,你可以和你的男朋友......多注意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