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他是厭世陰濕男_第3章 他其實是想提醒我們換個地方
」
他其實是想提醒我們換個地方。
但見我們兩個都住兇樓了,思及經濟上不那麼富裕,嘆了聲氣。
窮比鬼可怕。
「好的,謝謝警察叔叔。」
我微笑著點頭。
臨走前我喊住了那個外賣員。
他的心情很複雜,勇敢一次,換來永遠的內向,有些蒙的回頭,沒好氣地道歉:
「對不起,耽誤你們幹正事了。」
我:「......其實並沒有。」
白野早已抽回手,冷聲道:
「下次送東西,能不能核對地址?」
外賣員一頭霧水。
我拿起外賣,朝他道:
「你有沒有發現你送錯了?」
「啊?不可能吧。」
他瞪大眼,不可置信:
「你們這棟樓不是 6 號樓嗎?」
他可是反覆看了三遍樓號。
「8 號。」
「是前面再前面的那棟樓,6 號。」
我指著前方的樓朝他道。
「可我沒看到投訴啊。」
外賣員有點急地開啟手機確認。
顧客那欄確實沒有發來訊息。
「沒關係,我來送吧。」
我安撫他道:
「那個人是我的朋友。
「不會投訴你的。」
天逐漸黑了,還下著暴雨。
外賣員被我說服。
他轉身??樓。
我拎著外賣也剛想離開。
下一刻。
我被青年強硬地拽著手腕抵在牆上,他額前碎髮下的瞳孔漆黑又冷,那把桃木劍被反手抵在我脖頸上。
離我的肌膚。
只有一釐米左右的距離。
我仰著脖頸看向他,抓著他握劍的手,面無異色,紅唇含著淺笑,提醒道:
「道長,我可是剛幫你解決麻煩,這樣對恩人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恩人?」
白野額前碎髮遮眼,襯得漆黑的瞳孔有幾分陰鬱,他唇角也勾冷笑:
「麻煩不是你帶來的嗎?
「你說我現在刀了你。
「會不會解決日後的一大批麻煩?」
「好人有好報,嘶......」
脖上不重但疼的刺痛傳來。
我看向桃木劍,眼眶泛紅:
「道長今日鮮??淋漓地回家倒頭就睡,我覺得定是受了嚴重的傷,一時間心疼道長,真的只是想幫你上藥。」
「我憑什麼信你?」
白野上揚的眼眯起,反問:
「就算是真的又與我何干?」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也不需要你的幫助,一個小豔鬼,去幫一個道士。」
他嗤笑:「是覺得活久了嗎?」
「不,恰恰相反。
「其實我死得很早。
「道長,你應該比我小上幾歲。」
我心中怒罵系統,眼淚汪汪:
「道長,刀我這種好鬼折陽壽。
「你不接受我的好心,便不要刀我了,好不好?
「讓我做一個長壽鬼。」
他劍又壓了壓。
「道長——」
我拉長聲音,哭得梨花帶雨,眼尾又溼又紅,妥妥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半天不搭話。
我偷偷抬起眼看他。
白野正漫不經心地看我,不知是陰陽,還是真心實意,譏諷道:
「哭啊,怎麼不繼續哭了?
「哭得還挺好看的,感覺下一秒就要斷氣了,要不要給你頒個最佳影后獎?」
「不用了。」
我收起眼淚,有些委屈:
「我已經斷氣了,道長。」
「呵。」
他譏諷的笑聲清冷又好聽。
白野收回劍,冷眼睨著我:
「我最近不想刀鬼。
「如果還想活著。
「別讓我再看見你這隻豔鬼。」
「是道長最近工作刀得太多,疲憊了嗎?要不要我幫道長按摩放鬆一下?」
我小心又善意地問道。
白野懶散掀眸,壓低聲:
「你這按摩不正規吧?
「我在又累又煩的時候,喜歡多超度兩個鬼,如果女鬼小姐很願意,我不建議幫幫你。」
「那道長真是很善良了。
「不過還是不用了。」
我摸了摸脖子,拎著外賣,臨走前,像是想起什麼,轉身,冷不丁地開口:
「其實我根本不認識 8 號樓的那個人。」
白野關門的動作一頓,皺眉:
「關我什麼事?」
驚雷在墨雲層驟響。
我抬眼,直勾勾地看向他:
「可我知道那昨天來了個鬼。
「一個十分兇殘的厲鬼。」
白野垂眼看向我。
他的眼神漆黑如墨。
他的這次委託任務。
就是這個揹負累累命債的惡鬼。
6.
白野沒有任何的猶豫。
他簡單拿了些符和劍就出去了。
再次回來時,天已經黑透。
門被「砰」的推開。
青年渾身是血地回來。
頭頂的光照得屋內慘白。
他腳步虛浮地提著沐血的劍,甚至無視了沙發上的我,徑直回到房內,癱在床上,沒一點兒聲息。
「道長。」
我走近,戳了戳他的臉:
「你還好嗎?」
他一動也不動。
「你身上好髒,怎麼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
我接來熱水和毛巾,他把臉上和額前頭髮上的血擦淨,正準備替他脫衣服,被他抓住手腕。
白野有氣無力地吐字:
「出去。」
雖然他是個道士。
但畢竟是個虛弱的人。
我無視他的掙扎,幫他脫去上衣,拿來碘伏和棉籤給他消毒。
「道長,你身上有血,還有雨,不洗澡會感冒的,要不要我先幫你洗一下?」
「我會刀了你的。」
青年眼都睜不開。
十分沒有威懾力地威脅道。
我將碘伏換成酒精,在他鎖骨的傷口處,狠狠地戳了戳,青年倒吸一口冷氣,沒有再逞口舌之快。
我又將酒精換成碘伏,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
白野沒答話,似是極困。
也對。
他今早天矇矇亮就出門了。
現在。
我看了一下牆上的表,【11:42】。
鬼是不用睡覺的。
除了待在房中,就是坐天台看月亮。
白野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四點。
他頭還疼著,但明顯比昨天好多了,剛睜開眼,就看見我坐在椅子上托腮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