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男鬼和溫柔女配he
我是現代鬼怪小說中的路人甲。
班裡新轉來個奇怪漂亮的男同學。
總是坐在第一排最右側的牆角,將頭深深埋進寬大的黑色衛衣帽,散發著死一般的氣質。
在一個陰沉詭譎的墨雨天。
我鼓起勇氣,溫柔向他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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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證明她所言一般。沈安身上的黑氣愈發森冷。可他漆黑眼眶落下了血淚。「嫂嫂,沈安不會的。」我強調,掙開她的手,撲進厲鬼懷中,鼻尖一酸,眼眶蓄滿了淚。「疼不疼?」我摸了摸沈安的臉。他怔住,不解地看着我。「花,你送我的花很好看。」我將手中的紅玫瑰捧到他…
我是現代鬼怪小說中的路人甲。
班裡新轉來個奇怪漂亮的男同學。
總是坐在第一排最右側的牆角,將頭深深埋進寬大的黑色衛衣帽,散發著死一般的氣質。
在一個陰沉詭譎的墨雨天。
我鼓起勇氣,溫柔向他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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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證明她所言一般。沈安身上的黑氣愈發森冷。可他漆黑眼眶落下了血淚。「嫂嫂,沈安不會的。」我強調,掙開她的手,撲進厲鬼懷中,鼻尖一酸,眼眶蓄滿了淚。「疼不疼?」我摸了摸沈安的臉。他怔住,不解地看着我。「花,你送我的花很好看。」我將手中的紅玫瑰捧到他…
我是現代鬼怪小說中的路人甲。
班裡新轉來個奇怪漂亮的男同學。
總是坐在第一排最右側的牆角,將頭深深埋進寬大的黑色衛衣帽,散發著死一般的氣質。
在一個陰沉詭譎的墨雨天。
我鼓起勇氣,溫柔向他問好。
1
「可以走了,沈安同學。」
我輕聲,指尖碰了碰他的胳膊。
星期五的下午,學校剛放小假。
可這個陰鬱孤僻的少年像是聽不到老師說的下課,在所有人都離開時,沉默地寫著試卷,對周遭置若罔聞。
例如現在,我正站在他的對面。
垂眸,只能看見黑色衛衣帽下,他只有不經意時,露出冷白瘦削的下顎,與血一般殷紅的唇。
外面陰沉,屋內昏暗。
他的眼還跟蒙上一樣。
能看得清數學題嗎?
我忍不住蹲下,眼睛與桌面平行,抬眸也只能看見他挺翹清秀的鼻樑。
「我要鎖門呀,沈安,過一下要下雨啦,我沒有帶傘,回家會淋溼的。」
我戳了戳他握筆的白淨指骨。
似乎察覺到我的動作。
他淺不可察地輕顫一下,將筆和作業收拾放在課桌下,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清越好聽的聲線有些低啞。
怯懦乖巧得不像樣子。
我蹙眉,忍不住想起,班裡那些私下譏諷他是個怪人的言論。
只是沒人願意與沈安同學交談。
他看起來是個很悽慘可憐的人呢。
「沒關係的。」
我站起身,略帶關心:「沈安同學,你其實可以把帽子取下來的,這樣寫題或者走路,不但有安全隱患,對眼睛也不好。」
「謝謝。」
話是這樣說。
可他依舊一動不動。
沈安確實與其他同學有點不同。
「我可以幫你取下來嗎?」
我輕聲詢問,儘量友好又善意。
他低低「嗯」了一聲。
我眼眸輕彎,指尖覆上少年的衛衣帽,一股陰森的冰冷感沿著指腹攀上我的神經。
手指都要結霜了。
「很冷嗎?」
我忽略不適,不經意地問。
臨近夏秋交替的時節,又下起了淒冷的雨,天氣驟降,確實有點兒冷。
可他現在跟墜入冰窖一樣。
是低溫嗎?
沈安未答。
隨著衛衣帽被脫下,他藏起的長髮頃刻落下,墨髮襯著病態冷白的膚,下眼瞼泛著化不散的青黑,一副蒼白瀕死的懨懨感。
他微抬著頭,死寂無一絲光亮的黑瞳,直勾勾地看著我。
陰沉天幕劃過觸目驚心的閃電,照在他身上的瞬間,似乎有點詭異慘白的非人感。
烏雲密佈中驚雷滾滾,豆大的雨打在水泥地上,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壓下無端升起的恐懼,防止他以為我是厭惡他,誇讚道:
「沈安,你長得很漂亮,不要有容貌焦慮,這樣就很好看。」
「那你會這樣一直看著我嗎?」
少年紅唇輕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我面上的細微表情,不自主地蜷縮手指。
「什麼?」
我怔住,怕被他當成變態,驀然紅了耳根,著急解釋:「當然不會,你不用擔心這種情況,我是不會窺視你的。」
「哦。」
沈安垂下眸,盯著桌下被掐出血的掌心,神情不明。
屋內又驟降了幾個溫度。
我打了個寒戰,有些歉意道:
「好冷呀。
「我們回家好嗎?沈安。」
他輕輕點頭,拿起牆角的黑傘,站起身,十分乖巧地走到我的身後,看著我鎖門。
我將鑰匙揣在兜裡,轉身,他還在,安靜地看著我。
「是聽到我沒傘,等我一起嗎?」
「嗯。」
我眉眼彎彎,有些受寵若驚。
沈安同學真的好善良。
少年清瘦高挑,垂著頭。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他抿著薄唇,眼睫輕顫,極為害羞的樣子。
「沈安同學,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可愛,很讓人犯罪啊。」
我輕輕掐了掐他的臉。
皮膚細膩又冰涼,手感極好。
他有些無辜地眨眼,盯著我瓷白纖細的手腕,眼神卻漸暗了下去。
少年有些沉默,我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逾矩,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彎唇道:
「那就麻煩沈安啦,謝謝你。」
2
今天的雨很大。
天黑得也快。
回到家時,天暗得不像話。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天的緣故,手機上一個計程車都打不到,我思考一番,準備去商店買一把雨傘走回家。
可途經好幾個超市,都關了門。
無奈之下,沈安親自撐傘送我回家。
「十分抱歉,我上個月剛換了出租屋,離學校有點兒遠。」
我站在居民樓下,向沈安講述著原因,看見他渾身溼透的半邊校服,更加愧疚。
「天太冷了,要不然去我家坐一會兒吧,喝點熱茶,用吹風機吹一下。」
沈安合上雨傘,垂下眼瞼,任由我拉下他身前的拉鍊,脫下寬大校服。
「走吧。」
我拿著他的校服,知道他不會拒絕,另一隻手拉住他冰涼的手,走上樓梯。
「這裡的房租比較便宜,沒有電梯,我家在五樓,可能爬樓梯比較累。」
我叉著腰,微喘著氣,解釋道。
沈安看了眼我累得紅撲撲的臉頰,喉結輕滾,彎腰將我抱起。
我驚得一顫,耳根紅透地讓他將我放下來。
察覺到我的抗拒,他認真解釋:
「這樣不累。」
「沈安,你的腦回路太清奇了。」
這樣是不累。
可太羞恥了吧。
我埋在他肩上,不去看,剛下樓,有個視線古怪地看著我與他的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