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男鬼和溫柔女配he_第3章 我朝他介紹道
我朝他介紹道:「這個是我同學沈安,他有點害羞和不愛說話,今天下雨我沒帶傘,是他送我回來的。」
「你好,沈同學。」
白商沉默,朝沈安點頭示好。
可對方依舊不答話。
我回頭,少年極快地收回陰沉森冷的氣息,我目光看過去時,他眉眼低垂,不安地收緊握著我腕上的手。
「沈安同學有點兒怕生。」
我替他解釋,而後看向白商,道:「哥,這麼晚是有什麼事通知我嗎?」
「沒什麼事。」
白商笑了笑,從寬大的袖中掏出十幾種符籙,和一柄小桃木劍,遞到我手中道:
「這個是你嫂子前幾日去寺廟裡求來的,聽說很靈,可以貼在家裡驅邪。」
「啊?謝謝。」
我有些驚訝,甚至感激地接過。
「也給這個沈同學一張吧。」
白商又抽出一張黃符,遞到沈安身前,可少年遲遲不接。
這種對峙詭異又僵硬。
不知名的陰風颳來冷意。
「給我吧,哥。
「我替沈安同學先儲存著。」
我剛要緩解尷尬替沈安接過符,一隻冷白的手先我一步接過,沈安輕聲道了一句謝。
符被他攥在掌心。
見無異動。
白商收回手,看了眼陰沉的天,囑咐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對了,這幾天聽說有連環刀人的惡性案件,犯人還未緝拿歸案,最近小心一點。」
「好的,哥。」
臨走前,白商又沉沉地看了一眼我身後的沈安,似是警告。
5
天黑得快。
我怕有妖邪作怪,勸沈安早點回家。
他輕輕點頭。
我在走廊和他道別,關上門時,才發現門框邊溼漉漉豎立著的黑傘。
他下樓得快。
我拿著傘,慌忙跑到樓下時,昏沉天幕下著大雨滂沱,少年早已不見。
或許打車走了吧?
我猜測,決定週一開學,再將他的傘還回去,並表示感謝。
平常我都是住學校。
只有週末才回家。
一個人吃飯很平淡。
晚上我只熬了一點米粥,刷了會兒題,便睏倦地去補覺了。
只可惜,睡得並不安生。
半醒半睡間,我似乎聽到了樓梯處有異響,像是個四足的怪物,四腳並用地用肢體摩擦著水泥臺階爬上來。
乾癟細長的手指刮擦著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緊接著,爬到門口,透過門縫隙,那雙流血的漆黑雙眼與我四目相對。
大片的血從門縫蔓延至我赤著的腳下。
它發出「嗬嗬」古怪的笑。
脊背升起一股入骨寒意。
在它刮擦著門即將撞破的剎那。
我喉嚨發乾,恍然驚醒。
而醒來的地點不是床上。
是,昏黑的門外走廊。
「啪、嗒。」
有聲音在上一層樓梯口處響起。
聲控燈散發著微弱白光。
我抬頭,鬼影幢幢。
它們交疊著身子,衣衫襤褸,四肢並用地朝我爬下來,膝蓋與手在臺階上磨出斑駁的血,口中還發出古怪的低語。
它們的下樓動作極為緩慢。
這足夠我逃跑。
可腳下的樓梯似乎沒有盡頭一般,漆黑的一眼望不到頭,而每下一層,白色的聲控燈逐漸變得愈發青幽。
身後的鬼影也追得更快了。
慌張之下,我腳下落空,墜入深不見底的樓梯時,被人緊急拉住手腕,抱在懷中。
「怪物。」
我無措又慌張地推開他。
卻被抱得更緊。
「沒事了。」
熟悉聲線在空曠樓梯間迴響,那人輕拍著我的背,溫聲安撫。
「那些髒東西都被我趕跑了。
「我會保護你的。」
我怔住,抬頭看向那張清秀冷白的面龐,不敢確定地輕喚了聲:「沈安?」
「是我,班長。」
緊繃的神經得到緩解。
我猶如重獲新生般,眼眶發紅,緊抱著他的腰,泣不成聲。
「沈安......」
「我在。」
少年輕撫著我的發。
不厭其煩地重複著沒事了。
在看到我逐漸安定下來。
沈安拭去我溼紅眼角的淚,輕垂的不明眸光落在我的面龐上。
「班長。
「我想收取一點報酬。」
他低聲,就這麼看著我,漆黑的瞳孔只倒映著我一個人,蒼白清豔的面容,蠱惑著讓人去墮落的悚然感。
我困惑地眨著染淚的眸。
下一刻,冰涼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少年耐心地輕咬著,在我怔住時,舌尖撬開唇齒,收緊攔著我腰肢的手,勾著我和他糾纏。
「沈安同學......」
「嗯?」
我指尖發軟地拽著他的衣服。
沈安漫不經心地回應我,指骨卻扣著我的脖頸,將我未說出口的話嚥下。
夢中的時間流逝與現實相比極長。
細密的吻捲去我眼角因承受不住綿長的接吻,生理性落下的淚時,他咬了下我的耳垂,嗓音啞得不像話。
「該醒了,班長。」
話音落下的剎那。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
6
刮來的陰風捲著大雨重重拍打玻璃。
混合著牆上鐘錶嘀嗒聲。
天尚且黑著。
我坐起身開啟床頭的檯燈。
暖黃色的光照亮屋內。
我按住怦怦跳動的心臟,冰涼的掌心貼上滾燙的面頰,耳根紅透了。
沈安同學確實人好又漂亮。
可這種夢實在太羞恥了。
是因為他今天說保護我。
我才做這種奇怪的夢嗎?
我起身倒了杯溫水,不經意垂眸,卻看見雨天小區外似乎有紅藍光閃動,是警車。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透過貓眼,是三個警察。
「今晚出去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