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男鬼和溫柔女配he_第6章 似乎在花卉市場
似乎在花卉市場。
路人回看過來,我壓下不自主揚的唇,輕聲道:「都可以。」
他有點不捨地道:
「我今天可能回家得晚一點。
「需要處理一點兒事情。」
「沒關係的呀。」
我溫聲道:「我可以等你。」
「那家裡見?」
「嗯。」
我收起手機,逛了一會兒商場,又在菜市場裡買來一些肉與海鮮。
原著中。
屬於我的劇情早已過去。
那群刀人的惡鬼也被抓到。
我覺得,我應該逃脫了慘死的結局。
可我坐上那輛公交車時。
從發現不是回家的路,到回神也不過三分鐘,天飛快地暗下,車窗外已然換了幅景象。
寬敞又漆黑的水泥大路,只有公交車燈微弱地亮著,右側是山石嶙峋的樹林。
冷風一吹過,樹影婆娑,黑暗中,我莫名能察覺有東西在林間蟄伏著。
這,是城郊外一處墓地的路。
「我要下車。」
不安感促使我站起身。
那司機緩慢又僵硬地扭著頭。
在旋轉一百八十度時停下。
他有些佝僂的後背上,是糜爛而露出白骨的臉,另一隻眼流出膿血,混合著爛肉滴落,他突然古怪地低笑著。
「快到目的地了。
「再等等吧,同學。」
儘管知道他不是人。
可在看到這幅景象時。
我還是不免被嚇到,頭皮瞬間麻了半邊,壓下恐懼,握緊校服口袋中的小桃木劍與兩張黃符。
車依然在開著。
在我準備伺機刺向他並計劃逃跑時。
半路,公交車忽然報廢。
鬼司機憤怒地砸了幾下,手上蹦出幾根白骨,他撿起來裝上,又陰沉地看著我。
「那你跟我一起走上去吧。」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是個跛腳。
是屍身,而不是鬼魂。
我下定了決心。
在他靠近時,我猛地將他推開,並用桃木劍狠狠地刺向他的心臟。
淒厲鬼叫響起,陰風把玻璃挨個震碎,電石火花之間,公交車幻化為廢棄結滿蛛網的破舊模樣。
在他手指成爪刺向我時。
我飛快地拿出口袋中的符籙,貼在他的身上封住他的魂,剎那,神火竄出,灼燒著他的陰魂。
火光映照著我的面龐。
我驚歎這種情景,卻也不得不回神,拿起座位上的書包逃下車。
背後傳出一聲轟隆巨響。
我回頭。
炙熱的滔天火光湮滅公交車。
安全了嗎?
除了著火的公交車。
周圍漆黑得嚇人。
我有些發軟地癱坐在地,從包中摸出手機,顫抖著開啟螢幕時,卻不小心點到了相機模式。
而手機,除了我外,頭頂還有一個披散長髮的赤腳紅衣女人飄著,她慘白著面,張著裂開的紅唇,桀桀怪笑。
「啪嗒。」
我指尖一軟,手機落地。
在頭頂那股陰風急速朝我襲來時。
女鬼忽地淒厲尖叫,幻化為青煙。
我被猛地扯起,落入一個熟悉的清冷懷抱,馥郁的花香撲面而來。
我睜眼,是一大捧盛開得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純白花紙簇擁著,繫著的細長紅絲帶隨風飄舞,美得驚心動魄。
十八歲這年。
我第一次收到花。
它肆意綻放著,純粹又熱烈。
花遞到了我的手中。
沈安後怕地抱著我,收緊指尖。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斷地重複道歉。
清冷聲音顫得厲害。
「沒關係的。
「我沒事了,沈安。」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小聲安撫。
不遠處燃燒的公交車逐漸暗下。
沈安安定下來,帶我回去時。
林中傳來異動。
陰風過林,從山體一側,爬出許多沾著泥土的屍??,它們移動的姿勢古怪,四肢呈現不同程度的扭曲,朝我逼近。
我看到了,陰影處的一個老人。
頭髮花白,皺紋如刀刻之深。
練屍人,屍妖也。
小說中曾多次出現的妖邪職業。
「天陰骨。」
老人低喃,讓群屍朝我攻來。
可沈安不知從哪弄來一個黑色綢緞,綁在我的眼上,低聲說:「別看。」
他的動作溫柔又小心翼翼。
難以察覺地顫抖。
最後,沈安吻了吻我的額頭。
森冷陰風揚起我的校服。
耳邊傳來陣陣刺耳屍叫。
在一隻屍鬼抓住我的腳腕時,我聽到一聲手骨斷裂聲,它被沈安扔向遠處。
我想摘下覆眼上的黑色綢緞。
可手腕被他修長而黏稠的手握住。
他好聽的嗓音變得嘶啞又奇怪。
再次強調說:「別看。」
實在有一點哀求。
「我不看了,沈安。」
我松下手,莫名想哭。
不知過了多久。
屍鬼哭聲漸歇。
我聽見了警車鳴笛的聲音。
是陰陽調查局的人嗎?
我迫不及待地解開黑綢緞。
入目,路上堆積著橫七豎八的屍??,不遠處有十幾個身穿警服和金衣道袍的人在排查,沒有沈安。
「姜喬?!」
人群中的白商認出我,飛快向我走來,在看見我渾身的血時,他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
我沒解釋,只是無措地拽著他的胳膊,帶著哭腔道:「哥,沈安,快去找沈安。」
「沈安?他嗎?」
有點冷豔帶著媚的女音響起。
我回頭,穿著青衣旗袍的女人身後跟著兩個調查局的工作人員,他們押送著一個墨髮披散的厲鬼。
雙眼通黑無眼白,黑紅符文咒語佈滿面龐與脖頸,沒入血色衣衫之下,陰氣滔天,極為可怖。
「沈安!」
我下意識想跑過去抱他,卻被青瑤用手拉著,提醒道:「那老頭死了,他也厲鬼化了,失去意識,會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