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酒_第6章 然後把手透過紗帳給我
」
然後把手透過紗帳給我,他的手指修長,掌中有繭。
清透而乾淨的聲音說。
「別怕,馬上就天亮了。」
「我就在這裡陪你,哪裡也不去。」
17
一個月後,我搬去了青龍寺下的宅子中。
此事只有嫂嫂和娘知道。
並未告知兄長和鶴江停。
也不知道家中,兄長擔心得急。
是誤以為我被謝嶼傷透了心。
18
鶴江停隨鄭宏外出一個月,一直心不在焉。
回來便見鄭令薇的院子裡空蕩蕩的,府中的人都不知她的行蹤。
鄭宏得知在院中發火。
「胡鬧,簡直胡鬧!」
「怎能一個人都不派?放她一個人出門?」
鄭夫人倒是淡定,特意提高音量。
「腳在令薇身上,我們哪裡管的住?」
「再說了,娘也說隨她,等她想通,自會回來。」
鄭宏急得直拍腦門。
「那怎麼能行,你也知她被謝嶼那人傷的不輕,不會出什麼事吧?」
夫人拉過他坐下:「呸呸呸,胡說八道什麼!」
「你若實在擔心,我只知她出門前去見了王敘一面。」
鶴江停心中一緊。
「王敘?」鄭宏立刻看向他:「江停,這小子之前還說要入贅,最近不見人,你快快去尋他,問問令薇有沒有訊息?」
鶴江停點頭,快速出了院,騎馬去了城外的三里客棧。
王敘說過近期住這裡,下月離開。
剛到客棧,便見他在收拾東西。
見了鶴江停便要跑,被他攔下。
「為何要跑?我家小姐來找你說了什麼?」
王敘乾脆笑笑,伸手一把抱住了鶴江停。
「鶴大哥,好久不見。」
鶴江停蹙眉,推開他。
「說正事!」
王敘故作為難。
「也沒什麼,鄭小姐她心情不好,同我聊聊天。」
這下換成鶴江停臉色不太好了。
見狀王敘舉手發誓。
「我保證,絕對沒有任何逾越之舉,我知大哥喜歡她,不敢有二心......」
鶴江停追問:「她人呢?」
王敘湊近。
「去了青龍寺下鄭家那宅子裡,我見她心情不好,便給了她一瓶酒。」
鶴江停眸色沉了。
「什麼酒?」
「桃花酒,讓人放鬆......」
他話還沒完,就被鶴江停一拳揍進邊上的河裡了。
只見他臉色如冰,薄唇罵。
「無恥!你可知那是什麼酒,怎能給她?」
王敘捧著臉,躲在水裡不敢上來。
他痛得捂住臉,急忙開口。
「就是讓人宿醉的酒,還能是什麼......」
「不過剛剛謝嶼也進過了這裡,不知是不是去找鄭小姐!」
鶴江停咬了咬牙:「我回來再收拾你。」
說完快速騎馬而去。
王敘瞧著他背影已經快出重影,感覺事情快成了。
19
出發前青龍寺前,娘問我可想好了。
我點頭。
她瞧著我笑了,說:「去吧,令薇。」
來了一個月,去寺裡抄了幾日的經書靜心。
等下來宅子,便只能等了。
沒想到,竟先等來了謝嶼。
他敲門說要求得我的原諒。
我本是不理,聽見丫頭說鶴江停策馬而來。
便開門讓謝嶼同我進了院子,一月未見,他瘦了一圈兒。
我坐下,單手撐住頭,讓他有事快說。
他一見我,便聲淚俱下。
「令薇,我知錯,真的知錯了。」
「我同唐綿不過只有一次,那日酒後犯下的錯事,我後悔至今。」
「我知你以為我是擔心你不回京才來,是為了侯府才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真的捨不得你,真的後悔......」
他說著跪下,直直抱住了我的腿。
「令薇,我會處理好唐綿,我們重新開始,生幾個孩......」
只一瞬間,謝嶼被人拉起,丟到了兩名護院手中。
我這才看清是鶴江停,他還戴了黑巾遮面。
是生怕人看見,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我瞬間來氣,還沒發。
鶴江停冷聲開口:「把他丟出去,日後不準進府。」
謝嶼卻盯著他出了神,突然大喊。
「好啊,原來是你個小賊,兩年前便是你在城外打斷了我的腿。」
「你個小賊,我絕不放過你!」
我一愣。
謝嶼還要罵,被兩名護院直接打暈拖走了。
20
兩年前,我和謝嶼分居大半年,他說臨州有山匪作亂要去平叛,便沒回府過年。
他剛走,唐綿說怕我同她一起不開心,去了外地親戚家。
回來時兩人是一起的,只是謝嶼說賊人狡猾,打鬥中導致摔下馬斷了腿。
誰知竟是被鶴江停在京城外打的。
這次出門前,嫂嫂說我嫁去京中這些年,有京城來往的事,都是鶴江停去辦的。
他本已是護院統領,兄長又有心認他做義弟,本不該是他。
他卻次次都去了。
一年去京裡,少說也有三四趟。
嫂嫂問我從未見過他嗎?
從未見過。
原來他真來了,還見過謝嶼。
我沒多問,轉身扶住頭進了房。
鶴江停跟了過來,他眸色中透出不安,給我倒了杯水。
「王敘給你的那瓶酒在何處?」
我無力的抬眸:「喝了,是挺上頭,這會兒經謝嶼一鬧,人暈乎乎的。」
鶴江停眸色微顫:「喝了?」
我輕嗯了一聲。
「怎麼了?」
他不說話了。
我起身坐去床邊,手給自己扇風:「怎這般熱?」
說著,我落下一滴鼻血來。
他面色如玄一般緊繃,想扶我的手,愣在了原地。
他從喉嚨擠出聲。
「令薇,這酒有問題,我帶你進城看大夫......」
我緩緩搖頭:「沒問題,我很好。
」
隨即鼻血又流了兩滴,他胡亂地上前幫我堵住。
我就這般瞧著他。
他吸了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