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酒_第5章 覺得錯不在他
覺得錯不在他,是我多心。
何況京中我也有生意,有著侯府夫人的身份,進行得還算順利。
成婚六年,我已有三年不讓他進房。
他說就算如此,也從未逾越。
其實我們心裡都清楚,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撐著一口氣。
這次我回了曲州,對他來說是個機會。
14
早上醒來不久,謝嶼便硬闖了進來,他軟聲說要接我回京。
還說,已經通知兄長。
我目色淡淡。
「若我不回呢?」
謝嶼半蹲在我面前,急切地握住了我的手。
「令薇,我們總歸是夫妻,唐綿已經送走了。」
「回了京,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你不是喜歡孩子,到時我們也生一個......」
他話還沒完,鶴江停冷著臉進門拿劍挑過謝嶼的衣領,把人帶起丟到門外。
謝嶼反應過來看他,氣急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鄭令薇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起身拿起簽過字的和離書丟在謝嶼面前。
「現在不是了!」
謝嶼面色蒼白,他彎腰纏著手撿過,再也忍不住了。
「鄭令薇,我死都不離!」
「你休想同這個小白臉雙宿雙棲!」
「我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
我從未見過如此面目可憎的謝嶼。
對於唐綿,他一向給我示軟。
「包括唐綿懷孕嗎?」我輕飄飄地問出。
謝嶼面色僵住,頓時啞然。
片刻後,他擠出聲:「我已將她送走......」
「我的人已經將她接來曲州。謝嶼,你若是不想事情太難看,簽了和離書,我放你們離開。」
謝嶼眼色猩紅,死死地盯著我,啞了聲。
「令薇,我是真的愛你......」
我不想再答,示意身後的丫頭拿過筆遞了過去。
謝嶼沒得選。
侯府現在空有爵位,我進門,他做盡了愛妻人設,在京中成了一段佳話。
各種應酬人脈也多了。
可謂名利雙收。
他留唐綿在府,也是對外說是憐她,只當作妹妹。
說得清清白白。
若我現在出面拆穿兩人。
從唐綿進府時兩人的傳言,和我們倆分居三年,再到他借公務陪唐綿回老家過年。
如今還趁著我回曲州,勾搭懷孕。
這些事,人證物證齊全。
讓他顏面掃地。
這是侯府現在最重要的東西了。
他籤,便好聚好散。
謝嶼盯著我,見我沒有絲毫的動容,他死死地閉上了眼,顫著手簽下了和離書。
15
最先知道的是嫂嫂,他讓人把謝嶼的東西打包丟去客棧。
順帶把他人送走。
母親是第二個知道的,差人給我送了一對金手鐲,說是祝賀我有新的開始。
兄長是最後一個,他去了客棧,趁著夜色進去,腫脹著手掌出來的。
我瞧著嫂嫂扶著兄長進院休息,看了看身邊的鶴江停。
「怎麼,今日不陪著兄長了?」
他眸色不明:「已安排了人。」
我轉身回房,朝身後說。
「不要跟著我!」
他停下腳步,呼吸漸沉。
16
和離的事傳得很快,第三日,曲州便紛紛猜測緣由。
嫂嫂讓我不必憂心。
八卦這些,都是一陣一陣的。
很快又會來新的八卦,到時大家自然討論新的。
都不過隨口一說。
「謝謝嫂嫂。」
嫂嫂握住了我的手:「一家人,應該的。」
「你今後有何打算?」
「青龍寺下不是有座宅子,正好離曲州也不遠。」
「我去那兒住上一段時間,每月去齋戒幾日,靜一靜吧。」
嫂嫂點頭:「甚好,去「躲」上一躲,來人自有你哥哥打發。」
畢竟我同謝嶼這三年傳不合,剛和離已經有不少人上門,問我的事。
嫂嫂見丫鬟們在收拾,她讓人都先出去了。
「令薇,嫂嫂有件事一直沒有同你說,不知,你是否會怪我......」
「那年你和鶴江停落崖,你哥哥急瘋了,帶著人沒日沒夜地找。」
「我也放不下心,便隨著一起去了。」
我點頭:「我記得,辛苦嫂嫂了,那時還是你先找到我們。」
嫂嫂輕嘆。
「得虧是我,那晚夜冷,我帶一行人瞧見山洞,剛進去便看見鶴江停抱著你。」
我愣了下。
「火把的瞬間照亮了山洞,我瞧見他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了你額頭上。」
「你也知他平日多警覺,那日竟沒察覺我們靠近。」
嫂嫂的話戛然而止。
我眸色怔怔,指甲陷入了手心。
見我發愣,嫂嫂輕嘆。
「我第一時間吩咐了人,不可聲張。」
「鶴江停察覺是我,他垂眸請求我保密。」
「我自然知你的心思,也知他的。」
「他回府後,以護主不力,自請了幾鞭,你醒來時,他已經出府了。」
「令薇,鶴江停不是不喜歡你。」
「他是不敢,也不能。」
「同他,你是天上月。」
我眸中溼潤。
我以前並不知鶴江停的過去,他總說忘了。
嫂嫂嘆了口氣告訴我。
鶴江停他來自一個地下賭莊,那裡不是賭銀子。
是賭命。
五兩銀子,就可以讓他們被人選去賣命。
被關在籠子裡互相攻擊,直到一方勝利。
再往前,嫂嫂也不知道了。
我再也止不住,淚順著一顆顆落下。
鶴江停。
鶴江停!
兜兜轉轉回到原點,我更確定自己要什麼了。
記得十一歲時我隨著兄長外出,途經一村落,遇到雨季塌房被堵。
我夜裡總被爆雷嚇醒。
兄長在外,處理一行人修路,救治災民。
鶴江停緊張的推開了我的房門,手足無措的哄我。
他說。
「小姐......」
「令,令薇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