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養了死對頭的崽_第4章 他一巴掌打過來

主母養了死對頭的崽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清醒

他一巴掌打過來,我不閃不躲,臉被打偏,嘴裡湧出血??味。

姜槿瘋了一樣掙扎。

謝懷遠嘶吼:

「裴青鸞!你以為你贏了?」

我擦掉血。

「至少我沒輸給你。」

他奪過賬冊,一把將我推開。

我怒視著他。

「放人!」

他卻一陣狂笑。

「裴青鸞,你太礙事了。」

我心裡一沉,暗道不好。

他正欲行兇,下一刻,祠堂外響起馬蹄聲。

謝懷遠面色慘白。

我兄長林照嵐帶著刑部的人衝進來,三五息間就將他制服了。

我鬆了口氣。

其實根本沒有另一份,只有一封信。

我賭兄長會來得夠快,之前種種都是為了拖延時間。

好在賭贏了。

姜槿被解開那一刻,猛地撲進我懷裡,泣不成聲。

我捧著她的小臉。

「疼不疼?」

她搖頭。

「嫡母,你疼不疼?」

我愣了下。

她伸手摸我的臉,小手抖得厲害。

「我看到他打你了。」

我還嘴硬。

「嫡母也不疼。」

她哭得更厲害了。

「你騙人。」

我抱緊她。

「好好好,我疼,行了吧?」

「我以後不吃栗子了。」

「關栗子什麼事?」

「我要是不饞,就不會被抓。」

我心口酸得厲害。

「滿滿你記住,錯的是抓你的人!」

「這麼說,我以後還能吃?」

「當然,隨便吃。」

她破涕為笑。

「那我要剝好的。」

我也被逗笑。

「你倒是會挑。」

謝懷遠被刑部帶走那天,老太太在府門口哭暈了三次。

第三次,我讓人潑了碗涼水。

她醒得很快,罵我毒婦。

我蹲在她面前。

「母親,您省點力氣。」

「侯府的賬,還沒算完。」

10

開審那日,人來得很齊。

謝家族老,刑部主事,我兄長,謝老太太。

還有被羈押回來的謝懷遠。

他跪在堂下,衣裳皺了,人也老了十歲。

他看見我,眼裡全是恨。

我坐在堂下,姜槿坐在我身邊,緊緊抓著我的手。

手心全是汗,她還是怕。

「怕就回去。」

她倔強地搖頭。

「我要聽。」

族老率先發難。

「侯爺縱有錯,也是謝家家事。」

「裴氏,你鬧到刑部,是要毀了謝家嗎?」

我譏笑一聲。

「謝家是我毀的?」

我兄長把賬冊拍在案上。

「倒賣官糧,侵吞商資,私設暗庫。」

「這叫家事?」

族老們乖乖閉了嘴。

老太太哭喊。

「懷遠是侯府獨苗!」

「他不能出事!」

我瞥了她一眼。

「姜槿也是謝家女兒。」

「一個野丫頭算什麼!」

謝懷遠忽然看向姜槿。

「滿滿。」

他聲音放軟。

「爹爹從前對你不好,可爹是你親爹,你真要看著爹死?」

我剛想開口,姜槿卻先站了起來。

「你不是我爹。」

謝懷遠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

「我娘死的時候,你沒來看她。」

「我中毒的時候,你不曉得。」

「你綁我,打我,堵我的嘴。」

「你還打嫡母,我都看見了。」

小人兒擲地有聲,堂上每個人都聽見了。

「我爹不會這樣。」

謝懷遠臉色鐵青。

「這都是裴氏教你說的?」

姜槿堅定地搖頭,接著從懷裡拿出一塊舊帕子,帕子裡包著半枚印章。

「我娘說,如果有人要搶布老虎,就把這個給嫡母。」

我一怔,這事我也不清楚。

她把印章交給我兄長,我兄長接過,臉色變了。

那是暗庫印。

有了它,謝懷遠再也抵賴不了。

謝懷遠撲上來要搶,被衙役死死按住。

他歇斯底里:

「我是你親爹!你居然害我?」

姜槿嚇得往後退,我站起身來,把她擋在身後。

刑部當堂定案,謝懷遠革爵下獄,侯府宅邸即日查封。

族老們一個個裝聾。

老太太聽完,當場癱了。

回院時,姜槿一直低著頭。

我問她:

「後悔嗎?」

她先是搖頭,走了幾步又問:

「嫡母,我們沒家了嗎?」

11

我蹲下身來。

「宅子沒了,可以再買。」

「人沒了,才叫沒家。」

她突然撲進我懷裡,啞著嗓子道:

「我能叫你娘嗎?」

風吹過來,冷得很,我心裡卻燃起一陣暖意。

我閉了閉眼。

「叫吧。」

「娘。」

「嗯。」

她再喊:

「娘。」

「聽見了。」

她還喊:

「娘。」

我敲了敲她腦門。

「還沒完了?」

她傻笑著,又喊了一聲。

「娘!」

侯府散了。

我帶著姜槿,搬回了裴家陪嫁的小宅子。

宅子不大,前後兩進。

院裡有棵歪脖子棗樹,姜槿很喜歡,每天都要去數棗。

春桃勸她:

「小小姐,棗子都還沒熟呢。」

姜槿不以為意:

「我先佔著。」

我聽得頭大。

她改口叫我娘後,就像換了個人。

白天黏,晚上也黏。

我看賬,她搬小凳子坐旁邊。

我喝茶,她盯著我。

我睡覺,她抱枕頭來。

「你自己沒床麼?」

「有啊。」

「那你來幹什麼?」

「怕你夜裡想我。」

「?」

到底誰想誰?

她七歲那年,我請了女先生教她讀書。

她學得很慢,字寫得像螃蟹爬。

先生氣得想辭館。

姜槿委屈巴巴:

「娘,我是不是很笨?」

我看著她寫的「人」字,一撇一捺分了家,沉默了一下。

「是......」

她眼圈立刻紅了。

我連忙又說:

「笨就多寫。」

她吸吸鼻子。

「那要寫多少?」

「寫到不笨為止。」

她趴在桌上寫了一晚上,第二天手腕腫了。

「娘,你看。」

字還是很醜,但能認了。

「有點人樣了。」

她高興得跳起來。

「那我不笨了?」

「還差得遠。」

於是她又坐回去寫。

那幾年,日子過得很緊。

我大半嫁妝拿去補姜家舊債。

姜槿心疼得不行,有一次她把自己的銀鐲子藏到我枕頭下。

我問她:

「這是什麼?」

她裝傻。

「不知道。」

我把鐲子還給她。

「家裡還沒窮到要賣你的東西。」

「可是,我不想娘太辛苦。」

「滿滿你記住,人窮不丟人,壞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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