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養了死對頭的崽_第5章 她點點頭

」

她點點頭。

「那我以後要做一個能掙錢的好人。」

我笑了。

「娘相信你。」

她十二歲那年，京中開女學，只收官宦人家的女兒。

她想去，但她早已不是侯府的千金。

名帖遞上去，被退了回來。

姜槿拿著退帖，站在門口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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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衣裳，帶她去了女學。

掌事嬤嬤見我，臉都冷了。

「裴夫人，規矩如此。」

「規矩寫了不收罪臣之女?」

她噎住。

「雖未寫，可......」

我打斷她。

「她父親有罪，她母親沒有，她自己更沒有。」

「若女學也興連坐，那不如趁早關門。」

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掌事嬤嬤臉掛不住。

正僵著，裡面走出一位衣冠華麗的夫人，正是當朝長公主。

她看了姜槿一眼。

「會寫字嗎?」

「會。」

「寫一個。」

姜槿蹲在地上，用樹枝寫了個「忍」。

長公主看了半天。

「為何寫這個?」

「我喜歡這個字。」

「我娘說，忍不是嚥下這口氣，是憋著勁兒，等能贏的時候再出手。」

我眼皮一跳，我說過嗎?好像說過。

長公主笑了。

「收了。」

姜槿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長公主看了我一眼。

「裴青鸞，這孩子你養得不錯。」

回家路上，她高興得直蹦。

「娘，我能去女學了!」

「嗯。」

「娘，長公主誇我了!」

「嗯。」

「那你也誇我一句。」

「想得美。」

她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抱住我。

「娘，我會給你爭氣的。」

姜槿十五歲那年，個子和我一般高了，字也終於能看了。

女學裡，她不是最聰明的，卻是最能熬的。

別人背三遍，她背十遍。

別人寫一篇，她寫五篇。

那日長公主辦策試，回家時，她衝進門。

「娘!」

我正在理賬，被她撞得算盤珠子亂飛。

「穩重點。」

她把卷子舉到我面前。

「頭名!」

我看了一眼。

「哦。」

她急了。

「哦是什麼意思?」

「就是沒丟人。」

她氣得直跺腳。

「娘!」

我終歸沒忍住，還是笑了。

「好了好了，你厲害!我家滿滿出息了。」

她聽完一臉傲嬌，從懷裡摸出一包糖炒栗子。

「給你買的。」

我開啟，全是剝好的，還熱著。

她坐在我旁邊，欲言又止。

「娘......我想進尚儀局」

我手一頓。

「宮裡?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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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真看著我。

「今後我想靠自己。」

我心裡忽然空了一下，孩子長大了。

我沉默了很久。

「那就去。」

她有些意外。

「娘不攔我?」

「攔你，你就不去了?」

「那倒不會。」

「所以我不會白費口舌。」

她撲過來抱住我。

「娘，你真好。」

我嫌棄地推開她。

「少來這套。」

她進宮那日，天剛亮。

她穿著青色衣裙，揹著小包袱，像多年前第一次進我院子。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娘。」

「嗯?」

「我每旬回來一次。」

「那可不行，宮裡有規矩。」

「那我寫信吧。」

「記得字寫好點。」

她笑了，眼圈卻紅了。

「娘。」

「又怎麼了?」

「你要好好吃飯。」

「你當我是你?」

「還有，夜裡別踢被子，我以後不在，沒人給你蓋。」

我心口發酸，嘴上還是硬。

「真囉嗦，趕緊走!」

她走了幾步，忽然又跑回來，往我手裡塞了一頭蒜。

「你想我的時候，就包餃子。」

她轉身跑了。

我握著那頭蒜，站在門口，直到看不見她。

春桃在旁邊抹淚。

「夫人，小小姐長大了。」

「是啊，長大了。」

姜槿十八歲那年，又出事了。

宮裡一位貴人丟了鳳釵，尚儀局上下都被牽連。

最後在姜槿的箱子裡搜出了釵。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喝茶。

茶還沒入口，杯子就碎了。

春桃臉色慘白。

「夫人，若定了罪，小小姐要被打入掖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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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

「備車!」

宮門不是想進就進。

我在外頭等了兩個時辰，長公主才讓人帶我進去。

她坐在偏殿，臉色也不好。

「證物在她箱子裡。」

「她斷不會行偷竊之事。」

「你就這麼相信她?」

「我養的，我不信她信誰?」

姜槿被帶來時，頭髮有些亂，臉上還有指印。

看見我來，眼圈一下紅了，可她這回沒哭。

「娘。」

我走到她身前，看見她手腕被繩子勒出紅痕，心裡火燒一樣難受。

「誰打的?」

「娘，我不疼。」

「我問你是誰?」

旁邊一個嬤嬤臉色變了，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殿裡的人全愣了。

那嬤嬤捂著臉。

「你敢在宮裡打人!」

「你敢打我女兒，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長公主咳了一聲。

「裴青鸞。」

我收手。

「殿下恕罪。」

長公主揉了揉額角。

「還是這般脾氣。」

審問很快開始。

搜出鳳釵的是貴人手下的宮女，她一口咬定是姜槿藏的。

姜槿只說一句。

「我沒有。」

那宮女又說，姜槿前日曾靠近貴人妝臺。

姜槿解釋:

「我去給貴人送衣，送完就走了。」

貴人冷笑。

「你一個罪臣之女，誰給你的膽子碰本宮的東西?」

姜槿臉白了一下。

我上前半步。

「貴人慎言。」

她瞪了我一眼。

「你是什麼身份，也敢教訓我?」

我躬身行禮。

「民婦不敢。」

「只問一句，鳳釵價值千金，若真是她行竊，又怎會蠢笨如斯，直接藏在自己箱子裡?」

貴人臉色一沉。

我又看向那宮女。

「鳳釵何時丟的?」

宮女一愣。

「昨、昨日。」

我笑了。

「前日靠近妝臺，昨日丟的鳳釵。」

「莫不是她會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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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慌了。

長公主看向掌事太監。

「再查。」

很快，鳳釵上的香粉查出來了。

是貴人宮裡的獨門香，姜槿不用香，那宮女身上卻有。

再查，她收了銀子，銀子來自謝家旁支。

當年族堂上被掌嘴的胖小子，如今投靠了貴人兄長。

他們想毀姜槿，也想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