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養了死對頭的崽_第1章 我和侯爺的寵妾鬥了整整十年
我和侯爺的寵妾鬥了整整十年。
她嚥氣前,卻把五歲的女兒託孤於我。
我嗤笑一聲:
「你不怕我賣了她?」
她緩緩搖頭:
「我是怕你以後過得太安生。」
一旁的小丫頭怯生生地拽著我的衣角,小聲說:
「嫡母,他們說你會把我剁了包餃子。」
我湊近她,目露兇光。
「沒錯,我最愛吃小孩餡兒的。」
她抖了半天,從袖子裡掏出一頭蒜。
「那......能不能多放蒜、少放姜?我怕辣。」
「???」
01
我和姜知微鬥了十年。
她是謝懷遠最寵的妾,而我是正妻。
她會彈琵琶,會撒嬌,會哭得梨花帶雨。
我會查賬,會罰人,會把謝懷遠罵得不敢回房。
全府都說,我恨她入骨。
其實也沒錯,誰叫她奪了我夫君的寵,分了我管家的權。
我生辰宴上被她搶了風頭,當場掀了桌。
謝懷遠氣得臉都青了,姜知微哭了半夜。
可第二天,她就送了我一罈桂花釀。
罈子底下壓著一張紙,上面寫著:
「夫人掀桌的樣子,真好看。」
從那以後,我們鬥得更兇。
她搶我賬房鑰匙,我斷她月銀。
她摔了我的玉盞,我拔了她院裡的牡丹。
她在侯爺面前說我兇,我在老太太那罵她狐媚。
整整十年,府裡丫鬟都換了三批,我們還在鬥。
後來她突然病倒。
大夫說是寒症入骨,拖不過三日。
我去看她的時候,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可臉還是好看的。
討厭!病成這樣還好看。
她靠在床頭,懷裡抱著那個小丫頭。
五歲、圓臉、大眼睛,穿著一件精緻的小紅襖。
她看見我,直往母親懷裡縮。
姜知微拍了拍她的背。
「滿滿,叫人。」
小丫頭抖了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
「嫡、嫡母。」
我板著臉。
「聽不清。」
她更抖了。
姜知微笑了一下,笑完就咳,咳得手帕上全是血。
我皺了皺眉。
「都快死了,還笑得出來?」
她艱難地坐起。
「裴青鸞,我有件事求你。」
我冷笑。
「給你辦喪事?」
她搖頭。
「我女兒,給你養。」
屋裡一下靜了。
我以為自己聽岔了。
「你瘋了?」
她看著我,眼裡沒了從前那股得意勁,只剩疲憊。
「我孃家沒勢力,侯爺靠不住,老太太又不喜她。」
「府裡那些人,會吃了她。」
我低頭看那小丫頭,她正死死攥著姜知微的袖子。
「你不怕我也吃?」
02
姜知微又笑了。
「不怕,你這人要臉,狠在明面上,暗地裡的髒事你不會做。」
我冷著臉。
「你還真看得起我。」
她從枕後摸出一隻布老虎,塞進小丫頭懷裡。
「滿滿,你以後就跟著夫人。」
小丫頭眼淚掉了下來。
「娘,我不要。」
姜知微顫抖著手撫著她的頭。
「聽話。」
小丫頭哭得更厲害了。
姜知微抬眼看我。
「裴青鸞,我鬥不過命,但我信你。」
我喉嚨堵了一下。
「少矯情。」
她已經氣若游絲,苦笑道:
「以後沒人跟你頂嘴,你豈不是很寂寞......」
那天夜裡,姜知微死了。
謝懷遠一直沒來,他說外頭有應酬。
明明是我贏了,可為什麼卻一點高興不起來?
我看著姜知微緊閉的雙眼,忽然覺得這十年很可笑。
姜知微頭七沒過,小丫頭就被送到了我院裡。
我還沒開口。
她先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嫡母!他們說你會把我剁了包餃子!」
我低頭看她。
「誰說的?」
她抽抽搭搭,鼻涕蹭了我一裙子。
「二門的沈婆子。」
「灶房的劉媽媽。」
「還有......還有祖母身邊的喜嬤嬤。」
我把手中的藥碗放下。
很好,一個個都活膩了!
腿上的小東西,哭得跟水壺開了似的。
我心裡煩悶,於是彎腰衝她一笑。
「他們沒說錯。」
她愣住,哭聲頓時止住。
「我最愛吃小孩餡兒的餃子。」
「尤其是圓臉的。」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更害怕了,眼淚又決了堤。
過了一會兒,她哭累了,顫巍巍地從袖子裡摸出一頭蒜,舉到我面前。
「那......能不能多放蒜、別放姜?」
「啊?」
「我怕辣。」
我愣在當場,半天說不出話。
春桃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小丫頭還舉著蒜,表情很認真。
我只好伸手接過來。
「你叫什麼?」
「姜槿。」
我皺了皺眉。
「你怎麼會姓姜?」
「我娘說,姓謝容易倒黴。」
春桃沒憋住,噗了一聲,我也差點笑出來。
姜知微,真有你的。
「小名是滿滿對吧?」
「嗯。」
我微微點頭。
她衝我眨巴眨巴眼睛。
「嫡母,你還吃我嗎?」
「暫時不吃。」
「為什麼?」
「你太瘦了,養肥了再吃。」
她低頭看看自己,認真想了想。
「那我少吃飯。」
我伸手敲了她腦門一下。
「想得美。」
姜槿住進來第三天,就出事了。
她偷吃了我桌上的蜜餞,然後吐了一地,臉白得嚇人。
大夫來診脈,臉色也變了。
「夫人,這蜜餞裡摻了烏頭粉。」
03
春桃嚇得當場跪下。
我看著床上的姜槿,她小小一團,蜷在被子裡。
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還在看我。
「嫡母......」
我走到床邊。
她聲音小得快沒了。
「我沒偷很多,就吃了兩顆。」
我心口一緊,嘴上卻冷。
「真出息,才吃兩顆就倒了。」
她扁了扁嘴。
「那我下次只吃一顆。」
我捏住她的小臉。
「還有下次?」
大夫開了方子,灌藥的時候,她一直哭。
「嫡母,好苦!」
「苦就對了,甜的差點把你送走。
」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把藥吐出來,又哄著她繼續喝。
折騰到後半夜,她才出了汗。
天快亮時,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