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養了死對頭的崽_第3章 那算你贏了嗎
「那算你贏了嗎?」
我得意洋洋。
「鞋在我手裡,當然是我贏。」
她笑得彎了腰,撲過來抱住我。
「嫡母。」
「幹什麼?」
「你真好。」
我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少拍馬屁。」
那天夜裡,她第一次抱著枕頭來找我。
「嫡母,我能在你屋裡睡嗎?」
我正在看賬,笑著問她:
「為什麼?」
「我想我娘了,睡不著。」
我放下賬本。
「進來吧。」
她眼睛一下亮了。
爬上??時,我板著臉:
「你夜裡敢出聲,我就把你丟出去。」
她立刻捂住嘴。
半夜,她在夢裡還是哭了,一邊哭一邊喊娘。
我睜著眼,聽了很久。
最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我忽然想起姜知微臨死前那句話,她說她信我。
真煩!死了還給我找事。
謝懷遠半個月後回府。
他一進門,就問姜知微的院子怎麼封了。
沒人敢答。
他又問姜槿在哪兒。
老太太說:
「被裴氏扣在院裡了。」
這話說得好,像我搶了他的心肝肉。
謝懷遠來我院裡時,我正在教姜槿寫字。
她把「槿」寫成了一堆叉燒,我正看得頭疼。
謝懷遠一進來,姜槿手裡的筆掉了,直往我身後躲。
謝懷遠臉色有些難看。
「滿滿,過來。」
姜槿沒動。
他又喊:
「爹回來了。」
姜槿轉身抱緊我,把頭埋在我懷裡。
我看著謝懷遠。
「侯爺有事?」
他緊皺眉頭。
「她是我的女兒。」
「真稀奇,難得侯爺還記得。」
謝懷遠臉沉下去。
「裴青鸞,別陰陽怪氣。」
我把姜槿拉到身後。
「她中毒那天,你在哪兒?」
謝懷遠愣了。
「什麼中毒?」
我笑意更冷。
「侯爺果然忙。」
春桃把事情說了。
謝懷遠越聽臉越白,最後看向老太太派來的婆子,婆子低頭裝死。
他沉默半晌。
「母親也是一時糊塗。
」
我拿起茶盞,砸在他腳邊。
啪的一聲,姜槿嚇得一抖,謝懷遠也嚇了一跳。
「孩子差點死了!你跟我說一時糊塗?」
他臉上掛不住。
「那你想怎樣?」
07
我盯著他的眼睛。
「從今日起,姜槿正式歸我教養。」
「她的吃穿用度,從侯府公中走。」
「她娘留下的東西,全部入她名下。」
「今後種種,你與婆母不必過問。」
謝懷遠眼神閃了一下。
「知微的東西,本就該府裡統一收著。」
我笑了。
「收著?收進誰的口袋?」
他怒了。
「裴青鸞!」
我拍案而起。
「你吼什麼?」
「枉她與你十年相伴,連她死前最後一面都不來見。」
「現在想來當爹?晚了!」
姜槿站在我身後,手心全是汗。
謝懷遠看了她一眼,語氣軟了些。
「滿滿,跟爹去前院。」
姜槿低著頭。
「我不去。」
謝懷遠僵住。
「為什麼?」
她往我身後縮了縮。
「嫡母這裡有餃子。」
「......」
謝懷遠氣走了。
那晚,姜槿吃了兩大碗米飯,撐得直哼哼。
我忍不住罵她:
「你是飯桶嗎?」
她摸著肚子。
「嫡母,我要長肉。」
「長肉乾什麼?」
「你說太瘦了不好吃。」
我扶額不語。
春桃笑得差點沒端住碗。
過了幾日,我去清點姜知微的遺物。
她院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珠釵首飾少了大半,賬冊全不見了,只剩些舊衣裳和小玩意。
姜槿抱著那隻布老虎站在門口。
「嫡母。」
「嗯?」
「我娘說,這個誰都不能給,除了你。」
08
我瞅著布老虎。
針腳歪歪扭扭,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要多醜有多醜。
我接過來,摸了摸,肚子裡硬邦邦的。
拆開後,裡面掉出一本薄賬。
賬上寫著鹽引、糧倉、銀兩去向。
我看了兩頁,渾身發冷。
謝懷遠這些年,私吞了姜知微孃家的錢,還借她家商戶身份,替外頭的人倒賣官糧。
姜知微全都知道,一直留著證據。
我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有一句話。
「裴青鸞,若我死了,別信謝懷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姜槿小心翼翼地問:
「嫡母,我娘都寫了些什麼?」
我合上賬冊。
「她說你的字醜,隨她。」
姜槿委屈巴巴。
「我還沒學會呢。」
我摸了摸她的頭。
姜知微,你真會賭,竟然把刀遞給了我。
謝懷遠開始頻繁回府。
不是為了看姜槿,而是找東西。
姜知微的舊院已經被她翻了個底朝天,最後連我這都想查。
我把他攔在門外。
他氣急敗壞。
「裴青鸞,你別太過分。」
我隔著門回他。
「侯爺要查正妻的院子,先寫休書。」
他終究沒寫,他不敢。
我孃家還在,裴家雖不如從前,但我兄長在刑部。
謝懷遠怕得很。
我把賬冊藏進暗格,又派人給兄長送信。
可信剛送走,姜槿就不見了。
那天下午,她說想吃糖炒栗子。
春桃帶她上街去買,轉個身的工夫,人就沒了。
09
「是謝懷遠!」
我捏碎了手裡的茶盅,掌心全是血。
半個時辰後,謝懷遠派人送來一張紙。
「拿賬冊換孩子。」
春桃哭著說:
「夫人,怎麼辦?」
「備車。」
「您真要去?」
「不然呢?」
約定的地方是城外一處廢祠。
我到的時候,姜槿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臉上有巴掌印。
謝懷遠站在她旁邊。
我看著他,握緊雙拳,目眥欲裂。
「謝懷遠,你綁自己女兒,還是人麼?」
「把東西給我。」
「先放人。」
他冷笑。
「你當我傻?」
「你若傷她,我就把另一份送去刑部。」
他臉色驟變。
「你還有一份?」
「你猜。」
謝懷遠審視著我,眼神如刀。
姜槿嗚嗚地哭。
我心裡繃得快斷了,面上卻不能露出分毫。
「謝懷遠,你這些年一直靠女人吃飯,還吃得如此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