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我媽跟我斷絕關係出家了_第6章 6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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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恩?”
我冷笑一聲,
“你的恩情,四年前那場手術我已經替你還了。沈玉蘭,記住你當年說過的話。你現在的病痛,是你的業障,是你的因果定數。你自己受著吧。”
說完,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徑直走進寫字樓。
身後的保安立刻上前,粗暴地把瘋狂哭喊的沈玉蘭架出了廣場。
雖然我在公司樓下讓沈玉蘭顏面掃地,但法律畢竟是法律。
幾天後,我還是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沈玉蘭在街頭昏迷,被路人打了120送進了急救中心。
因為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查到的直系親屬,醫院通知我過去簽字。
真是巧合到讓人覺得諷刺,沈玉蘭被送去的醫院,恰好是我當年做胃穿孔手術的那家。
更巧的是,當年救我的陳醫生,現在已經升任了急診科的副主任。
我開著車來到醫院,穿著剪裁得體的套裝,提著愛馬仕的包,踩著高跟鞋走在走廊裡。
當年的我,是這裡最卑微可憐的窮光蛋;現在的我,冷酷得像個來巡視的債主。
陳醫生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我:“蘇半夏?”
“陳主任,好久不見。”
我對他微微鞠了一躬,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敬意。
陳醫生拿著沈玉蘭的病歷,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病床上的那個......是你母親吧?情況很不樂觀,重度尿毒症引發了多臟器衰竭。現在人醒了,但如果不用最貴的進口藥維持,不安排血液透析,恐怕撐不了多久。後續如果要換腎,那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問:“你看,這治療方案......”
我拿過病歷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往病房走去:“我去跟她確認一下。”
病房裡充斥著尿騷味和濃重的藥水味。
沈玉蘭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插著氧氣管,像一具半死不活的乾屍。
看到我進來,原本虛弱的沈玉蘭突然像迴光返照一樣,眼裡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她大概是看到我這身行頭,以為我終究還是心軟了,骨子裡那股高高在上的劣根性又冒了出來。
“半夏......你終於來了!”
她大口喘著氣,語氣居然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和狂妄,
“去,去告訴醫生,給我用最好的進口藥!媽不想死......我要換腎,你立刻去聯絡,多少錢我們都花!你是大老闆,你不能摳門!”
我拉過一把椅子,慢條斯理地在病床前坐下。
我俯身,湊近她的臉,看著她渾濁的眼睛,突然冷笑出聲。
“用凡間的俗藥治病?媽,你這不是在玷汙你這幾年的清修嗎?”
沈玉蘭愣住了:“你、你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像看著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散盡了家裡所有的財產去行善積德,連親生女兒的命都可以不管。你為了功德會付出了一切,如今想必早已有大功德在身了吧?”
我嘴角的嘲諷越來越濃,聲音冰冷刺骨:
“既然是大功德圓滿之人,這副肉體凡胎壞了就壞了吧。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我看你也別治了,哪還需要用這些凡人的儀器和藥物受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