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我媽跟我斷絕關係出家了_第2章 2她指着旁邊的方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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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旁邊的方德,語氣裡滿是崇敬:
“方大師說了,只有破財才能免災,這些錢都是不義之財,只有全部供奉給菩薩,才能洗清你爸的罪孽,也是為你積攢福報。”
轟的一聲,我腦子裡繃緊的弦徹底斷了。
“你瘋了嗎?!”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那是爸拿命換來的錢!是我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你憑什麼全捐給這個騙子?!”
方德往後退了一步,假惺惺地撥弄著手裡的佛珠:
“沈居士,令愛的戾氣實在太重了,恐怕日後有業火焚身之災啊。”
“大師說得對,你不僅不感恩,還滿口胡言!”
沈玉蘭突然揚起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極重,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口腔裡立刻嚐到了血腥味。
“我生你養你,已經是莫大的恩賜。我現在散盡家財為你積攢大功德,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你佔了天大的便宜還不知感恩!”
沈玉蘭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彷彿她已經肉身成聖,
“從今天起,我要搬去功德會的清修地閉關。你已經成年了,好自為之,不要再用俗世的牽絆來沾染我的清淨。”
說完,她提著一個小包,頭也不回地跟著方德上了一輛黑色的帕薩特。
那一刻,夏日的陽光刺眼毒辣,我站在空蕩蕩的小區裡,身無分文,沒有家,沒有錢,沒有父親,也沒有了母親。
只有手裡那張A大的錄取通知書,像是一個巨大的、荒誕的黑色幽默。
在那之後的兩個月,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深淵。
沈玉蘭徹底消失了,換了號碼,功德會的所謂“清修地”也是個不對外公開的秘密窩點。
我報過警,但房子是沈玉蘭的名字,捐款是她自願的,警察立案調查詐騙需要時間,而我,等不起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湊夠去北京的車票錢,我白天在街頭髮傳單,在太陽底下一曬就是八個小時,晚上去夜市的大排檔洗碗,雙手被洗潔精泡得蛻皮開裂。
我靠著高中學校發的一筆微薄的獎學金,加上沒日沒夜透支生命賺來的幾百塊錢,買了一張硬座票,站了十幾個小時來到了北京。
開學報到那天,別的同學都有父母提著大包小包送行,滿臉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高中校服,捏著貧困生通道的申請表,揹著一個編織袋,在繳費處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大學的生活,並沒有因為我進了象牙塔就對我展露仁慈。
沒有生活費,我要自己賺。
我一天打三份工。
清晨去食堂幫忙打掃衛生換一份免費的早餐。
週末去給兩個初中生做家教。
晚上還要在宿舍樓下的列印店兼職到十一點。
為了省錢,我常年只吃食堂最便宜的白米飯,配著免費的紫菜蛋花湯。
看著室友們結伴去吃火鍋、買新衣服、談戀愛,我只能把自己埋進書本和兼職裡。
我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瘋狂地榨取著自己身體的每一分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