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桃寄舊信,湮於故時雪_第7章 7將軍府出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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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出事之後,我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可門外看守的小廝並未放行,甚至對於沈桉身上發生了什麼諱莫如深。
直到幾日後,我才從父親那裡得到了確切的訊息。
和上輩子一樣,沈桉的腿疾來勢洶洶,找遍了京城的大夫也沒看出什麼所以然來。
姐姐在貼身照顧了他幾天後,便承受不住提出了和離。
可是沈家不允。
沒有哪個世家大族願意將女兒嫁給殘廢。
現在的姐姐對於他們來說,就是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父親像一夜間老了十歲,坐在門廳裡直嘆氣。
“本以為是給灼華挑了一門好親事,誰承想造化弄人......”
傷神完,他不忘握住我的手,語氣鄭重。
“之桃,改日你出嫁前,定要仔細問問人家家族病史的情況,平日身體狀況如何,有無隱疾在身。”
“切莫再重蹈覆轍。”
一旁的宋清栩聽見,耳根略紅。
卻仍是緩慢而鄭重地回應道:“葉伯父,我身體向來康健,這點族中長老都能為我作證。”
“但若真有病倒的那一天,我自當先寫好一封和離書,絕不拖累之桃半分。”
他的眼神認真到有些灼人。
燙得我只同他對視一眼,就不得不因為羞赧而挪開。
父親留宋清栩在京城待了大半月。
我知道,他是為了給我一個能看清自己心意的機會。
起初我同意宋清栩的求娶,或多或少存了些避免沈桉找麻煩的心思。
可相處下來,我發現我們許多喜好都相似。
譬如我們都喜好研究書法,也都在廚藝上頗具心得,可以徹夜閒談。
宋清栩平素性子沉穩和緩,對誰都是一副溫溫柔柔地模樣。
唯一一次急眼,是因為水土不服染了風寒。
他發著燒還不忘求我,讓我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父親。
“之桃,我向你保證,這次生病都是意外。”
“那天我說的話絕沒有騙你。”
我笑他燒糊塗了,連事情的輕重緩急都分不清。
宋清栩聽了後,卻執拗地看著我,眼眸很亮。
“我分得清。”
“娘告訴過我,若哪天有喜歡的人了,便以她為重,自己為輕。”
我聽得臉頰發燙,手都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最後只好將藥勺塞進他嘴裡。
“喝藥吧。”
儘管宋清栩百般推辭我的照顧,但我還是陪他到了晚上。
只是這一次困到在床邊闔眼時,有人會將薄毯搭在我的肩頭,擋住夜寒。
宋清栩要離開那天,我也做出了決定。
我打算隨他去江南成親。
父親捨不得我遠嫁,收拾了東西直將我們送到碼頭才離去。
宋清栩幫我拎著隨身的包袱,至於嫁妝,則之後再由船隊送到江南。
上船的前一秒,卻有人在遠處叫我的名字。
“之桃,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回過頭。
看見來人竟是沈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