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箋_第3章 薛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
薛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全都看完了?」
「不看完怎麼知道你們在背後怎麼編排我。」
薛渡逼近一步。
「把那些紙給我!」
我冷冷看著他。
「怎麼,敢做不敢當?」
薛渡的語氣又軟了下來。
「這些東西傳出去,對你們姐妹名聲都不好。」
「她寫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對名聲不好?」
「都說了是隨手!」
我對他無話可說了。
「你護著她,無非是因為她說的那些話,正好說到了你心坎裡。你也覺得我配不上你,覺得等你高中了,就該換個更好的妻子,對不對?」
「既然如此,退婚就是了。」
06
房間裡靜極了。
薛渡忽然探過身,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掙了掙,發現掙不開,用另一隻手端起茶杯,一盞茶全潑到了他臉上。
「薛公子,請自重。」我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拉拉扯扯的,傳出去壞我名節,你賠得起嗎?」
茶水順著薛渡的下頜線往下淌,他放開我。
「沈清,你來真的?」
「我說話向來算數。」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笑了。
「因為幾張紙就要退婚,你幼不幼稚?」
我不動聲色地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不是因為幾張紙,是你們把我當笑話。」
「可你不就是整天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恨不得時時刻刻粘我身上,哪裡說錯了?」
話音落下,就連沈蘭也不出聲了。
我的??口悶悶的,喘不上氣。
他的話像一根針,戳破了從前那些少女心事。
薛渡以為我被說中了心事,無話可駁,語氣反倒鬆了些。
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耐心。
「我知道你心悅我,桃花開了要寫,天放晴了要寫,吃了塊糕也要說。
可我有自己的事要做,要讀書習字忙得很,沒空接你那些小情緒。」
我說。
「你不想看,可以不看,可以告訴我別寫了。」
「那你不會多想?」
我笑了笑,徑直往外走。
「行。現在我的確不多想,我發現還把你的惡毒想少了。」
薛渡在身後叫我。
「你去哪?」
「與你無關。」
沈蘭追了幾步,怯生生地拽住我的袖子。
「姐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你打我出氣好不好?」
我停住了腳步。不是心軟。
「放手。萬一你等會兒自己腳滑摔了,回頭賴是我推的,我可說不清。」
沈蘭的手一僵。
慢慢縮了回去。
「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薛渡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扯到身後。
「讓她走!我倒要看看,她平日裡連個交心的朋友都沒有,離了我還能投奔誰。」
見我腳步沒停,他的聲音越來越急。
「我都承認自己錯了,哄也哄了,沈蘭也跟你道歉了,還能怎樣?」
「你今天踏出這個院門,我們的婚事就真的作廢!到時候你別後悔,眼巴巴哭著回來求我。」
我懶得理他。
因為我知道,後悔的人一定不是我。
07
薛渡這樣侮辱我。
我怎麼可能僅僅跟他退婚了事。
最起碼也要讓他知道,欺辱我要付出什麼代價。
書院的院子裡樹影婆娑,學子們三三兩兩聚著閒談。
見我進來,都笑著拱手打趣。
「沈娘子又來給薛兄送東西?我們幫你拿進去吧。」
往日聽這話,我總帶著幾分羞怯低頭。
今日我只微微搖頭,神色平靜無波。
「不必勞煩。敢問山長在嗎?」
話音剛落,山長便從內堂踱了出來,手裡還握著一卷書。
見了我便撫須笑道:「沈娘子可是來問薛渡的功課?放心,這孩子底子紮實,縱使今科不中,三五年內必能金榜題名。
」
我屈膝行了一禮,抬眼時神色鄭重。
「先生誤會了。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請先生與諸位同窗評個公道。」
起初還有人笑著起鬨。
「怎麼?薛兄惹娘子生氣了?等他回來我們替你罰他!」
可見我臉上半分笑意也無,院子裡的嬉鬧聲漸漸低了下去。
我抬手示意小廝捧上那疊花箋,取一半遞與山長,另一半交由眾人傳閱。
「諸位一看便知。」
起先還有人漫不經心地翻著,不過兩三張,臉上的笑便僵住了。
「薛兄怎麼能這樣說話。」
「拿沈娘子的心意當笑料,他憑什麼?」
「與他交談的這人是誰?」
「字跡似乎是沈二小姐......」
山長一頁頁看完,臉色沉得厲害。
長嘆一聲。
「沈娘子,此事的確是薛渡做得過分,有失君子之風。只是書院有書院的規矩,單憑私下調笑,尚不足以逐他出門。」
我聞言淡淡一笑。
「先生言重了。我今日來,並非要逼先生罰他,只是要做兩個了斷。」
我上前一步,聲音清亮,滿院皆聞:
「第一,我沈清與薛渡的婚約,就此作廢。並非我沈家悔婚,是薛渡德行有虧,負我在先。今日請諸位做個見證,往後若有半句汙我名節的閒話,今日在場諸位,便是我的證人。」
「第二,薛渡在書院三年,衣食住行、筆墨紙硯,一應開銷皆出自我沈家。從今日起,沈家斷他所有供給。此前三年的銀錢往來,算他借我的,煩請先生作證,將賬目明細列明。」
院子裡靜了片刻,隨即有人率先開口。
「沈娘子放心!此事我們都看在眼裡,定然為你作證!薛渡此舉,實在枉讀聖賢書!」
眾人紛紛附和,山長也頷首應下。
我又道:「多謝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