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死在暴雨夜後,我不要他了_第6章 6母親火花後的第五天

母親死在暴雨夜後,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五廢學院

6

母親火花後的第五天,我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我抱著骨灰盒,離開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

來到三千公里外,靠海的小鎮。

我租下一間舊平房,院子不大,牆皮脫落,屋頂漏雨,推開窗就能聞到海水的鹹味。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見我抱著骨灰盒,沒多問。

她收完租金,只說了一句。

“姑娘,院子裡空著,你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我點點頭。

第二天,我去花市買了很多向陽花種子。

母親以前最喜歡向陽花。

她總說,這種花不用人照顧,曬曬太陽就能活。

她還說,人也該學學向陽花,別總低著頭過日子。

我在院子裡挖土,一顆顆種子埋進泥裡。

我把母親的骨灰盒放在窗邊,正對著院子。

“媽,你看。”

“以後這裡每天都有太陽。”

住進小鎮的第七天,我蹲在院子裡洗衣服。

海風吹過來,我忽然咳嗽起來。

起初只是喉嚨發癢,後來胸口發堵,喘不上氣。

我扶著水盆,想站起來。

血從嘴裡湧出來,落進洗衣水裡,染紅了一片。

我低頭看著水面,耳邊的海浪聲越來越遠。

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鎮上的診所裡。

白牆,舊風扇,消毒水味。

醫生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檢查單。

“沈小姐,你以前是不是受過寒,又受過很大的刺激。”

醫生把檢查單放到我面前。

“心臟衰竭很嚴重,心肌纖維化沒有逆轉餘地。”

“去大醫院排心臟移植手術,還有活路。”

“留在這裡,最多半年。”

我盯著窗外看了很久。

“我不治了。”

醫生愣住。

“你還年輕。”

“半年夠了。”

我把檢查單摺好,放進包裡。

暴雨夜揹著母親去醫院,去世後的幾天沒閤眼,手臂流血,淋雨,發燒。

這些事把我的身體掏空了。

診所的護士給我開了藥。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沈小姐,別一個人扛著。”

我接過藥袋。

“我不扛了。”

回到平房時,院子裡的向陽花剛冒出嫩芽。

我坐在搖椅上,端著藥碗。

手機震動起來。

是插畫平臺的私信。

發訊息的是以前合作過的編輯。

“南星,顧珩瘋了。”

她發來一段影片。

影片裡的顧珩坐在婚房客廳。

地上堆滿酒瓶,沙發上全是皺掉的襯衫。

他沒有洗臉,下巴全是胡茬,眼下發青,手裡攥著從碎紙機裡翻出來的紙屑。

那些紙屑上,有我曾經撕掉的日記。

他一張張拼。

拼不回來的,他就抱進懷裡。

影片最後,顧珩低著頭哭。

編輯又發來訊息。

“他找了私家偵探,找過你母親墓園。”

“他不吃飯,胃出血進過急診。”

“工作室也關了,誰勸都沒用。”

我退出聊天框。

顧珩有潔癖。

他不喝酒,衣服上沾一點汙漬都要換掉。

如今都與我無關。

藥涼了。

我正要喝,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本想結束通話,對方卻連著打了三次。

我接起。

顧珩的朋友開口就罵。

“沈南星,你鬧夠了沒有。”

“顧珩為了找你,胃穿孔進急救室了。”

“林晚也被辭退了,她已經付出代價,你還想怎樣。”

我握著藥碗,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

“顧珩愛你愛成這樣,你還躲著不見人。”

“你媽的事是意外,晚晚也不是故意的。”

“你回來看看顧珩,他真的離不開你。”

我低頭看著碗裡發黑的中藥。

“他胃穿孔,就該去火葬場見見我媽,燒紙求平安。”

對方停住。

我繼續說。

“林晚辭不辭退,和我沒有關係。”

“你告訴顧珩,別再來噁心我。”

“我現在每一次呼吸,都比留在他身邊乾淨。”

我結束通話電話,拉黑號碼。

藥已經冷透。

我仰頭喝完,苦味壓在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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