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死在暴雨夜後,我不要他了_第5章 5我掛斷電話

母親死在暴雨夜後,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五廢學院

5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在原地很久。

護士走到我身邊,問我要不要先去看看母親。

我麻木的點點頭。

病房裡,母親的手露在外面,已經沒有半點回應。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護士低聲說:“遺體需要儘快送往太平間,先去辦手續吧。”

我拿著材料,一項項簽字。

工作人員問我,逝者有沒有配偶和其他子女。

“沒有。”

“聯絡人寫誰?”

我停了幾秒,寫下自己的名字。

從前母親總說,顧珩是我們家的女婿,是她半個兒子。

她眼睛不好,顧珩每次都會扶她下樓,替她剪腳趾甲,耐心聽她說過很多遍的舊事。

昨天清醒時,她還拉著我的手。

“囡囡,別和珩珩吵架。”

“他是個好孩子,你別欺負他。”

她到死,都把顧珩當成我的依靠。

可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陪林晚。

我辦完手續,去太平間見了母親最後一面。

三天後,我抱著骨灰盒離開。

計程車停在江景大平層樓下時,雨下得很急。

我抱著骨灰盒上樓,輸入密碼,門開了。

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顧珩有潔癖,家裡每塊地磚都擦得發亮。

玄關還放著我的拖鞋。

廚房有他出門前準備好的早餐,鍋裡留著溫熱的粥。

從前我總說,自己何其幸運,嫁了一個會做飯、會照顧人、連吵架都捨不得大聲的人。

原來他的溫柔,從來不是隻給我。

我把骨灰盒放在客廳櫃子上,開啟行李箱。

衣櫃裡掛著很多裙子,顧珩買的,吊牌都沒拆。

他說我畫畫太辛苦,應該穿得好些。

我只拿了幾件舊衣服,電腦,還有畫板。

抽屜最深處放著一張全家福。

那年父親還在,母親眼睛也還沒壞。

照片裡,父親抱著我,母親站在他身邊,笑得很開心。

我把照片塞進包裡。

床頭櫃上擺著婚紗照,低頭親我的額頭。

他說以後每一年,都要帶我拍一張照片,等老了掛滿整面牆。

我把相框扣在桌上。

無名指上的戒指勒得發疼。

我取下來,放進碎紙機。

顧珩寫給我的日記也被我翻了出來。

第一頁:“南星,愛你一輩子。”

第二十頁:“今天你胃疼,我學了紅糖薑茶。”

最後幾頁,記錄著他給林晚修復古籍,陪她買藥,教她雕木簪。

我一頁頁撕下來,放進碎紙機。

機器開始運轉。

戒指被捲進去,紙張被絞成碎屑,落滿收納盒。

我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字消失。

茶几上,我放了一份離婚協議。

財產我分文不要,房子、車子、存款,全留給顧珩。

我只要離婚。

簽完最後一個字,我把筆放下,拖著行李箱出門。

雨水打溼我的頭髮和衣服。

我抱緊母親的骨灰盒,走進雨裡。

顧珩回家時,已是深夜。

他手裡提著法式栗子蛋糕。

這是我以前最愛吃的一家,每次我生氣,他都會買回來哄我。

門一開,他先喊了一聲:“南星。”

沒人回應。

他把蛋糕放到茶几上,發現離婚協議後,手停在半空。

“你鬧夠了沒有。”

他拿起協議翻了兩頁,看到我的簽名,呼吸亂了。

他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我的衣服少了大半。

梳妝檯空了。

床頭的婚紗照被扣著。

碎紙機裡堆滿紙屑,他伸手去翻,翻出半張日記紙。

顧珩掏出手機打給我。

電話裡傳來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使用者是空號。”

他又打了一遍。

還是空號。

他站在客廳裡,忽然想起母親還在醫院。

顧珩抓起車鑰匙衝出門。

他趕到住院部,病房裡空著。

床單被換過,床頭櫃也空了。

顧珩拉住路過的護士:“沈南星的母親呢。”

護士看了他一眼。

“你是顧先生?”

“是,我是她女婿。”

護士皺起眉。

“你不知道嗎?沈老太太三天前就去世了。”

顧珩站在病房門口,許久沒有動。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