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血病同學騙捐後_第4章 我是市一院血液科副主任醫師徐明遠
「我是市一院血液科副主任醫師徐明遠。」
他面前放著授權書。
「患者家屬已簽署授權，同意警方和學校在場核驗編號歸屬。」
「我不披露新的治療細節，只說明一點。」
徐醫生放大編號。
「這個編號，從來不屬於陳嘉樹。」
禮堂徹底炸了。
陳嘉樹臉白得比粉底還徹底。
「不可能......你們偽造!」
我點開第二份材料。
「這是趙蔓小號在沈星河媽媽求助帖下面的留言。」
大屏上出現截圖。
賬號頭像是一隻白貓。
留言內容:
「阿姨，可以借用一下病歷格式做公益宣傳嗎?會打碼，不影響您。」
沈母紅著眼。
「我以為她是幫我轉發。」
「沒想到他們竟然拿我兒子的病，去騙錢，去開香檳。」
禮堂裡有人哭了。
不是被煽情哭。
是被噁心哭。
趙蔓臉色慘白。
「不是我......我只是幫嘉樹找模板......」
我切出第三份證據。
募捐志願群語音自動播放。
趙蔓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病歷別傳原圖，發截圖就行。真有人問編號，就說侵犯隱私。」
又一條。
「今晚把寧寧架上去。她家有錢，逼她當場捐十萬。等錢進嘉樹賬戶，她再鬧也晚了。」
趙蔓腿一軟，扶住講臺。
周老師的臉也白了。
她看向趙蔓，又看向陳嘉樹。
「你們騙我?」
陳嘉樹突然吼出來:
「我沒騙!我只是借用一下!」
員警從側門走進來。
為首的警官亮證。
「陳嘉樹，你涉嫌以虛假病情進行募捐詐騙，請配合調查。」
陳嘉樹猛地掙扎。
「我不是詐騙!我欠了網貸，我只是想週轉!」
臺下有人站起來，聲音發抖。
「我媽剛做完手術，我還給你轉了五百。」
另一個女生哭著喊:
「那是我這個月生活費!」
我投出酒吧影片。
畫面裡，陳嘉樹穿著黑襯衫，頭髮還好好的。
他摟著林薇薇，往香檳塔上倒酒。
旁邊有人起鬨:
「陳少，生命接力搞得怎麼樣?」
陳嘉樹笑著罵:
「別亂說，等錢到手帶你們去澳門。」
林薇薇親了他一口。
「我男朋友演技不進北電可惜了。」
日期，是三天前。
林薇薇站在臺側，臉白得像紙。
有人認出她。
「那不是他女朋友嗎?」
「她也知道?」
陳嘉樹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員警一把扣住他的胳膊。
他那副虛弱樣徹底沒了。
「蘇寧寧!你偷拍我!」
我看著他。
「你不是在無菌病房等移植嗎?」
他手機還在震。
員警控制住他時，螢幕上連續彈出趙蔓的訊息。
其中一條沒來得及隱藏:
「別慌，按第二步來，咬碎藥片裝抽搐，逼她道歉。」
員警低頭看見。
趙蔓尖叫一聲，轉身要跑。
孟琪衝上去攔住她。
「班長，你藥呢?」
保衛處老師從趙蔓包裡翻出一個小瓶。
標籤撕了。
裡面是白色藥片。
校醫院醫生沒有直接下結論，只把藥瓶裝進證物袋。
「看外觀像普通維生素片，具體成分要檢測。」
趙蔓卻當場崩了。
「就是維 C!不是毒藥!我們只是想嚇嚇她!」
禮堂安靜了一秒。
然後徹底炸了。
我看著趙蔓。
「可惜這一次，直播間沒按你寫的劇本走。」
06
十幾分鍾後，保衛處還在維持現場秩序。
陳嘉樹父母被人從校門口領了進來。
他們顯然早就等在附近。
陳母一看見我，就衝了過來。
「蘇寧寧!你毀了我兒子!」
她手裡的病歷袋砸到我腳邊。
她哭得披頭散髮。
「他就是欠了點錢，才想歪了!你非要報警嗎?」
陳父跟在後面，臉漲得通紅。
「我們退錢!砸鍋賣鐵也退!別讓他留案底，他才二十一歲!」
周圍同學還沒散。
聽見這話，有人冷笑。
「我也二十一歲，我被騙的錢不是錢?」
「他偷真病人病歷的時候，怎麼沒想案底?」
「我給他捐的是我奶奶看病剩下的錢!」
陳母跪下來。
我側身避開。
「阿姨，別跪。」
她抬頭，眼淚糊了一臉。
「你家條件好，你不缺這三萬!可我們家就這一個兒子!」
我看著她。
上一世，我媽也站在這裡。
她沒有跪。
但她被一群人圍著罵。
她反覆解釋:
「我女兒不是壞孩子。」
沒人聽。
陳嘉樹那時躺在病床上流一滴眼淚，就比我媽說一百句都管用。
我開口:
「他騙的不止我。」
陳母哭聲一頓。
「他騙的是全校的生活費，是沈星河的救命病歷，是所有人的同情。」
陳父低下頭。
陳母還想抓我的手。
「他沒想害死人啊!」
螢幕裡的沈母忽然開口。
「那我兒子呢?」
她抱著孩子，聲音很輕。
「我兒子因為籌不到錢，移植排期差點往後拖。」
「你們兒子拿他的病歷去騙錢時，有沒有想過，他真的會死?」
陳母僵在原地。
禮堂裡沒人說話。
員警讓所有捐款同學儲存記錄，到二樓登記。
人群終於動起來。
有人邊走邊哭。
有人拿著手機罵。
校園牆已經反轉。
五分鐘前，置頂還是:
「蘇寧寧現場逼病人自證，冷血到令人髮指。」
現在評論全變了。
「白血病是偷來的?」
「他拿真病人的病歷騙錢?」
「趙蔓別裝，她是編劇吧。」
我沒有多痛快。
因為我太清楚。
他們不是忽然清醒。
只是發現刀也扎到了自己身上。
晚上十點，學院緊急開會。
我作為報案人被叫去。
周老師坐在角落，臉色發灰。
院領導開口第一句:
「蘇寧寧同學，你這次做得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