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十二年平反,夫君兒子都不認我_第7章 謝長舟死死盯着地上的藥渣
第7章
謝長舟死死盯著地上的藥渣。
他想起冬日裡,我為了幾盆炭火去主院求他,他只當我是藉故邀寵,將我拒之門外。
他想起我每每咳嗽,他總是皺著眉斥責我小家子氣,不懂保養。
原來,那不是裝病。
是我真的快要死了。
謝長舟轉頭,目光如刀般射向管事嬤嬤。
「夫人說她裝病,你們便真的斷了她的藥,斷了她的炭火?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管事嬤嬤嚇得癱軟在地,拼命磕頭。
就在這時,季如心匆匆趕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藥渣和抖如篩糠的嬤嬤,當機立斷厲聲喝道:「大膽奴才,我只是讓你勸告妹妹少生事端,你竟敢曲解我的意思,苛待半個主子!」
「來人,將這刁奴拖出去,亂棍打死!」
管事嬤嬤驚恐地瞪大眼,剛要張嘴辯解,便被幾個粗使婆子堵住嘴拖了出去。
季如心轉過身,眼眶通紅地看著謝長舟。
「夫君,是我治家不嚴,讓這些惡奴鑽了空子。妹妹死得這樣慘,我這心裡也難受得很。」
她演得太好了。
好到謝長舟哪怕心中有疑,也無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去責難一個處處為家族著想的當家主母。
謝長舟閉上眼,揮了揮手讓季如心退下。
他去了星迴的屋子。
星迴坐在窗前,手裡正仔仔細細地削著那根斷裂的血木簪。
他身上的燒傷還沒好,手上纏著厚厚的白布。
見到謝長舟進來,星迴立刻站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
「兒子給父親大人請安。」
他的語氣挑不出一絲錯處,卻冷漠得沒有半分活人的氣息。
謝長舟的心猛地一刺。
「星迴,你孃的事,為父會補償你。」
謝長舟走過去,試圖摸摸他的頭。
星迴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父親想怎麼補償?」
星迴直視著謝長舟的眼睛,語氣諷刺。
「是將我記在嫡母名下,還是給我換一整套更好的湖筆?」
謝長舟被刺得說不出話。
門外傳來通報,說學堂的夫子特來府上吊唁。
季如心帶著夫子進了院子。
那夫子一進來便長吁短嘆。
「謝大人節哀,但李姨娘出身鄉野,這縱火邀寵的手段,實在有辱斯文。」
「星迴這孩子,日後還需大人嚴加管教,莫要染了生母的習氣。」
這夫子是季如心父親的門生。
寥寥幾句,便將縱火的罪名徹底釘死在我的身上。
謝長舟臉色鐵青,正要發作。
星迴突然走向前,從袖中拔出一把削木簪用的小刀,毫不猶豫地扎進了自己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