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十二年平反,夫君兒子都不認我_第6章 謝長舟愣住了
第6章
謝長舟愣住了。
「我沒有下令鎖門。」
他試圖解釋,卻發現這解釋蒼白無力。
這府上除了他,還有誰有能力鎖門?
星迴根本不信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隨後轉身,一步步朝偏院走去。
「娘不會拋下我的......」
謝長舟想要追上去,季如心卻適時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夫君,明日還要上朝。妹妹的後事,我會讓管事嬤嬤按貴妾的規格辦妥當,斷不會委屈了她。」
謝長舟甩開她的手,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初兒是我的結髮妻子,我要以正妻之禮,將她葬入謝氏祖墳。」
季如心臉色微變,隨即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
「夫君要休妻,如心無怨。可你莫忘了,當初是你親自向我父親求娶。如今我父親門生故吏遍佈朝野,你若為了一個已故的妾室休妻,明日御史臺的彈劾便會擺滿陛下的龍案!」
「夫君十年寒窗,十二年流放苦熬,難得換來今日的封侯拜相。你真要為了一個死人,毀了謝家,毀了你自己嗎?」
字字句句,皆是禮法,皆是利益。
我飄在半空,靜靜看著謝長舟。
他緊握的雙拳慢慢鬆開,眼底的瘋狂逐漸被理智與權衡替代。
是啊,他怎麼會為了我,去得罪他的恩師,去毀了他視如性命的前程。
他永遠是那個「既要又要」的謝長舟。
既想要糟糠之妻的深情,又想要高門顯貴的體面。
謝長舟最終閉上了眼,聲音透著無盡的疲憊。
「按貴妾之禮,葬於西山。」
季如心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喪儀辦得極為潦草。
因為是妾,不能設靈堂,不能留牌位。
謝長舟將自己關在我的偏院裡,整整兩日沒有出門。
他開始翻找我留下的東西。
可這屋裡太空了。
沒有首飾,沒有錦緞。
只有幾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和幾雙為了給他洗鞋而磨破底的舊鞋。
管事嬤嬤戰戰兢兢地在旁邊伺候。
謝長舟一把掀開我那張硬邦邦的床榻,床板下掉出一個發黃的布包。
裡面全是熬乾的藥渣。
謝長舟命人提來了府裡的李大夫。
大夫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大人,姨娘這幾年受了寒氣,早有心衰之症。加上長年勞作,氣血虧空到了極點。」
「這藥......是她託人從外面抓的便宜偏方,根本治不了本啊!」
謝長舟如遭雷擊。
「為何不報?府裡的好藥庫房裡堆成了山,為何讓她去吃這種東西!」
大夫磕頭如搗蒜:「是夫人說,姨娘仗著往日恩情屢次爭寵,不過是裝病罷了。吩咐小人不必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