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十二年平反,夫君兒子都不認我_第4章 謝長舟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第4章
謝長舟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在雪裡跪著抄心經一百遍,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起來。也讓你散散這滿身的怨氣。」
暖閣的門被重重關上。
風雪越來越大,鵝毛般的雪片砸在我的臉上,化成冰水流進脖頸。
管事嬤嬤搬來了一張小几,放上筆墨。
我顫抖著拿起筆,手背上的凍瘡已經裂開,血水混著墨汁,滴在潔白的宣紙上。
身體彷彿失去了痛覺,只剩下刺骨的麻木。
忽然,前院傳來一陣喧鬧。
是隨從焦急的聲音:「大人!不好了,星迴少爺在柴房裡打翻了燭臺,走水了!」
我猛地驚醒。
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生出的力氣,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後院跑去。
我跑到柴房前,看見幾個家僕正裝模作樣地潑水。
「星迴!」
我嘶啞地喊著,想要衝進去,卻被管事嬤嬤死死拉住。
「姨娘不可,火勢太大,進去就是送死啊。」
我掙脫不開,只聽到柴房裡傳來星迴虛弱的咳嗽聲。
謝長舟厲聲呵斥下人救火,季如心則在一旁抹著眼淚,說星迴這孩子怎麼如此不小心。
我看著季如心嘴角的冷意,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根本沒打算放過星迴。
我一頭扎進了火海。
烈火灼燒著我的皮肉,濃煙嗆得我睜不開眼。
我在角落裡找到了已經昏迷的星迴。
我脫下身上唯一算得上厚實的外衫,將他死死裹住,用盡全力將他推出了火場。
沉重的橫樑砸下來,阻斷了我的退路。
外頭傳來謝長舟驚恐的呼喊:「初兒!」
我沒有力氣再應答了。
我靠在滾燙的牆壁上,從懷裡摸出那個多年前他親手為我雕的木簪。
上面已經沾滿了我的血。
我把它扔出了窗外,落在雪地裡。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彷彿又看到了十二年前的平州。
大雪紛飛,他牽著我的手,笑得那樣好看。
......
暖閣裡,剛剛將星迴安頓好的謝長舟,不知為何,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推開窗,看向火場廢墟的方向。
風雪中,隨從雙手顫抖地捧著一根焦黑染血的木簪,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
隨從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在這寂靜的雪夜裡顯得尤為淒厲。
「大人......」
謝長舟死死盯著那根木簪,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踉蹌著衝出暖閣,腳步凌亂地踩在深雪中,向著廢墟跑去。
可是,當他撥開燒焦的斷木時,他看到的東西,讓他瞬間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