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逃婚當天,我和死對頭閃婚了_第 10 章 沈寧

男友逃婚當天,我和死對頭閃婚了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溪言

第 10 章

“沈寧,開門。”

第二天早上七點,陸時衍家的門被敲響了。

是許衡的聲音。

我從客房的床上坐起來,還穿著昨晚那件米白色衛衣,頭髮散著,臉也沒洗。

客廳傳來陸時衍的腳步聲。

他開了門。

“許衡。”

“我找沈寧。”

“她還沒起。”

“這是你家。”

“對。”

“她在你家過了一夜。”

“對。”

沉默了兩秒,然後是一聲很悶的響——像是拳頭砸在門框上。

“陸時衍,你他媽是不是成心的?”

“你成心搶我的人?”

“我從小到大把你當兄弟——”

“你從小到大也把喬楠當妹妹,”陸時衍的聲音不大,“但你沒有搞清楚一件事。”

“沈寧不是你的東西,不存在誰搶誰。”

我赤腳走到客廳。

門口的光照進來,許衡站在走廊裡,襯衣是昨天那件,皺巴巴的,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看到我的時候,目光先落在我身上那件衛衣,然後掃了一圈陸時衍的客廳。

眼神一點一點變冷。

“你在他家住了一晚上。”

不是疑問句。

“對。”

“穿他的衣服。”

“他給我準備的。”

許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太陽穴上青筋突了出來。

“沈寧,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做很解氣?”

我靠在走廊牆壁上,看著他。

“許衡,你昨天寫郵件讓我去咖啡廳見你,給你一個解釋。”

“我回復了四個字,不用解釋。”

“然後你就找上門來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他嘴唇抿成一條線。

不說話。

陸時衍替他回答了:“小鹿告訴喬楠,喬楠告訴你的。”

許衡沒有否認。

“許衡,”我的聲音很平,“你把你身邊所有人都變成了你監視我的工具,你自己知不知道?”

“我在監視你?”他聲音大起來,“我昨天寫那封郵件寫到凌晨三點!我爸在醫院躺著,我媽哭了一晚上!”

“我一夜沒睡跑來找你談,你說我在監視你?”

“你寫郵件的時候有沒有寫一句道歉?”

他愣住了。

“你寫了一千多字,說喬楠無辜,說你難做,說我不理解你,說我讓兩家丟臉。”

“你說“我依然愛你”,然後讓我給你解釋。”

“許衡,一千多字裡,你沒有一個字是在道歉。”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樓上有人在拖地。

許衡的表情鬆動了一瞬——很短,幾乎看不到——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反省的鬆動。

是措手不及的鬆動。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先生氣,再心軟,最後答應談一談。

“寧寧——”

他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像切換了一個頻道。

“你說得對,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該在婚禮上離開,這件事是我錯了。”

“但是,你也不能因為我一次犯錯就做出這種事情。你跟陸時衍牽手離開婚禮,你住在他家——你知不知道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你?”

“怎麼說?”

“他們會說你——”

他嚥下了後半句話,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他不是在關心我的名聲。

他是在用我的名聲威脅我回去。

跟錢阿姨昨天拿我爸的面子說事是同一個套路。

陸時衍靠在門框上,一直沒走開。

許衡猛地轉頭看他:“你能不能出去?我跟我女朋友說話。”

“前未婚妻,”陸時衍糾正他,“你昨天在郵件裡寫的是“如果你不來,我就當你已經做了選擇”。”

“她沒去,選擇已經做了。”

許衡的拳頭又攥緊了。

“陸時衍,你最好別逼我。”

“我也送你一句,別逼沈寧。”

兩個男人在門口對峙,空氣像要凝固了。

我從牆上直起身子,走到門口,站到許衡面前。

他低頭看我,眼睛裡有憤怒、有不甘,有焦躁——但就是沒有我想看到的東西。

我等了兩年的東西。

從來都沒有。

“許衡,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今天時光倒流,回到昨天交換戒指那一刻,喬楠又打來電話說忘帶身份證——”

“你會怎麼做?”

他的嘴唇動了。

我看著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又張開。

最後他說:

“我會讓別人去送。”

不是“我不會去”。

是“我會讓別人去送”。

身份證還是要送的。

喬楠還是不能不管的。

只是跑腿的人換了。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夠了。”

我退後一步。

“許衡,你連在假設裡都做不到放下她。”

他臉色一白:“寧寧,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兩年前他跟我表白的時候也是在一個走廊裡,他說“沈寧,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當時我覺得他的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現在那雙眼睛還是很亮。

但我知道那不是星星。

那是他自己都看不清的、對喬楠的執念在發光。

“別再來找我了。”

“沈寧!”

“我說了,別再來了。”

我關上門。

門外他又砸了兩下,喊了我的名字。

陸時衍站在我旁邊,看著門的方向。

過了大概三分鐘,外面的聲音停了。

腳步聲遠去。

電梯叮的一聲。

人走了。

客廳裡恢復了安靜。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陸時衍沒有說話,走進廚房。

過了一會兒,煎蛋的聲音響起來,夾著油在鍋裡噼啪的動靜。

然後是他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的,很平常、很輕:

“沈寧,你吃幾個雞蛋?”

我睜開眼。

門板貼著後背,有一點涼。

陽光從客廳的窗戶照進來,落在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書上。

“兩個。”

“行。”

油煙機嗡嗡響著。

我站在那裡,穿著他的衛衣,赤著腳踩在他家的地板上。

外面的世界很吵。

許衡的郵件、喬楠的朋友圈、小鹿的截圖、錢阿姨的指責、三百個賓客的竊竊私語。

但這間屋子裡很安靜。

只有煎蛋的聲音。

和一個從來不讓我等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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