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逃婚當天,我和死對頭閃婚了_第 8 章 你進去多久了
第 8 章
“你進去多久了?”
我坐在副駕看著酒店側門,陸時衍消失在門裡已經十二分鐘了。
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跳到四點四十七分。
婚禮應該在一個小時前就結束了。
賓客散沒散我不知道,許衡在不在我也不知道。
第十三分鐘的時候側門被推開了。
不是陸時衍。
是我媽。
她小跑過來,彎腰趴在車窗上,臉上還帶著哭過的痕跡。
手裡攥著那個紅色錦盒。
“寧寧。”
“媽,你怎麼出來的?”
“那個小陸找到我,讓我把這個給你。”
她把錦盒遞進車窗,又使勁握了一下我的手。
“你爸在裡面收拾殘局,錢家那邊的人已經走了。”
“許衡呢?”
我媽臉色沉了一下:“在裡面等著。說要見你。”
“我不想見他。”
“我知道。”
她又攥緊了我的手。
“寧寧,媽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
她哽了一下。
“你外婆要是還活著,今天肯定不讓你受這個委屈。”
我摸著錦盒的絨面,指腹碰到盒子邊角的磨損——外婆在世的時候每天都要開啟來看一眼。
“媽,你回去吧,爸一個人撐著太累了。”
“你今晚住哪?回家嗎?”
“我——”
側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出來的是陸時衍。
他的西裝領口鬆了,下巴上有一道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擦過。
我媽看到那道紅痕,眉頭一跳。
“他打你了?”
陸時衍摸了一下下巴,像才發現似的:“蹭到門框了。”
我媽顯然不信,但沒有追問。
她看了看陸時衍,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最後只說了一句:
“寧寧,媽不管你做什麼決定,但你要對自己好。”
她轉身往酒店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小陸。”
陸時衍正在開車門,動作一頓。
“阿姨。”
“今天謝謝你。”
他沒有客套,只是點了下頭。
我媽走了。
陸時衍上車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你流血了。”
“沒有。”
“你領口有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襯衣領子內側,確實有一小片暗紅色。
“許衡動手了?”我聲音有點沉不住氣。
“他推了我一下,我後腦勺磕到牆角,蹭破了點皮。”
“你說蹭到門框。”
“跟你媽說的版本。”
他發動車,倒車出停車位。
“嚴重嗎?”
“不嚴重。”
“讓我看看。”
“沈寧,綠燈了。”
我還是伸手撥開他後腦的頭髮。
一道兩釐米長的口子,不深,但還在滲血。
“去醫院。”
“不去,上藥就行。”
“陸時衍。”
“嗯。”
“你這個人怎麼比我還犟?”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壓平。
最後妥協了。
不是去醫院,是去了他家附近的藥店。
我在藥店門口等他,他自己進去買了碘伏和創可貼。
出來之後把東西遞給我:“你來。”
“你自己不會貼?”
“後腦勺,夠不著。”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他微微偏過頭,把後腦勺那道傷口對著我。
路燈照下來,傷口邊緣的皮膚被血糊住了。
我用棉籤蘸了碘伏給他清理的時候他沒吭聲,下巴繃得很緊。
“疼嗎?”
“還行。”
“許衡推了你,你沒還手?”
“沒。”
“為什麼?”
“打了他你會心疼。”
棉籤在他傷口上頓住了。
他好像也意識到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往旁邊偏了下頭。
“我是說——他畢竟今天是新郎,我打了他面子上更過不去。”
我沒有揭穿他的補救。
把創可貼貼好之後退開半步。
“貼好了。”
“謝謝。”
“不用謝。”
我們面對面站在藥店門口,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穿著那件血漬沾了一點的白襯衣,我穿著他準備的米白色衛衣。
在這條安靜的街上,沒有婚紗,沒有賓客,沒有紅毯。
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我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柔軟的、帶著一點鼻音的那種柔軟。
“嫂子,是我。”
喬楠。
“你換號碼了?”
“原來的號碼打不通你,我用朋友的手機打的。”
“嫂子,今天的事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們婚禮——”
“喬楠。”
“嗯?”
“許衡一個月前就把婚禮請帖發在了朋友圈,你點了贊,還評論了一個愛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她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軟了。
“嫂子,我是真的忘了日期了,你知道我最近畢業論文壓力好大——”
“你已經答辯完了,三個月前答辯的,許衡還專門為你改了我們的婚期。”
又是沉默。
陸時衍靠在車上看著我,沒有催,也沒有走開。
“嫂子......”喬楠的聲音開始發顫,“你今天是不是誤會我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和哥哥——”
“清清白白,我知道。你說了很多次了。”
“那你為什麼不信我?”
“因為清清白白的人不會在別人的婚禮上把新郎叫走,也不會在朋友圈發合照讓所有人知道新郎在陪你。”
電話那頭終於沒聲了。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掛了。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不是柔軟的了。
“嫂子,那你今天跟陸時衍牽手離開婚禮的時候,是清清白白的嗎?”
我愣了一下。
她笑了一聲,很輕。
“我以為你跟我不一樣呢。”
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