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逃婚當天,我和死對頭閃婚了_第 9 章 她說什麼了
第 9 章
“她說什麼了?”
陸時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拿著手機站在路燈下,風把衛衣的帽子吹起來又落下去。
“她說我和她一樣。”
“你信嗎?”
“不信。”
“那就行了。”
他拉開車門,“上車。”
我上了車。
他把車開到一個小區門口,刷卡進去,停在地下車庫。
電梯裡我看著樓層跳動,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帶我來你家?”
“你還有別的地方去嗎?”
“我可以回自己家。”
“你跟許衡合租的那個家?”
我啞了。
是。
我半年前搬去和許衡同住,原來租的房子已經退了。
“先住一晚,明天再說。”
門開啟,我以為會看到一個典型單身男人的公寓——亂七八糟、外賣盒堆滿桌。
但很乾淨。
客廳不大,沙發上搭著一條毯子,茶几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
“客房在左手邊第二間,被子是新換的。”
“你專門換了被子?”
他開啟冰箱門,往外拿東西:“我每週都換。”
“......你比我想的乾淨很多。”
“你以為我什麼樣?”
“跟許衡差不多。”
他回頭看我的那個眼神,像被人踩了尾巴。
“沈寧,你是在侮辱我。”
我差點笑出來。
差一點。
但沒真的笑。
因為手機又響了。
許衡。
不是打電話也不是發微信,是發了一封郵件。
誰還用郵件啊——我點開看了一眼。
正文很長,滿屏的字。
開頭第一句話是:
“沈寧,我想了很久,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不是偶然。你跟陸時衍的關係,你故意讓他來婚禮,你拉著他的手離開——你從一開始就在策劃這些。”
我往下滑。
“喬楠是無辜的。她只是去體檢忘了帶身份證,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在哭。你知道她從小沒有父母,我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我承認我今天離開婚禮不對,但你有沒有想過我的難處?你的眼裡只有你自己,你從來沒有試著理解過喬楠和我的關係。”
“我把她當妹妹,這件事我說了一百遍。但你就是不信,你就是要鬧。”
“今天你做的事讓兩家的臉都丟盡了。我爸心臟不好,今天被氣得住了院。我媽哭了一晚上。這些你滿意了嗎?”
“我不知道你跟陸時衍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但他戴著我的新郎胸花出現在我的婚禮上——這是在侮辱我。”
“沈寧,如果你還想好好解決這件事,明天到“敘白”咖啡廳見一面。”
“如果你不來,我就當你已經做了選擇。”
最後一句話是:
“我依然愛你。但你要給我一個解釋。”
我反反覆覆讀了三遍這封郵件。
每一句話都很真誠。
每一個字都寫滿了“我沒有錯”。
他在被我拒絕之後,在親眼看到我牽著另一個男人離開之後,花了幾個小時寫了一封長郵件,核心意思只有一個——
你要給我解釋。
不是他解釋為什麼跑了。
是我解釋為什麼不等。
陸時衍端了一杯熱水放到我面前。
“在看什麼?”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完了整封郵件,表情從頭到尾沒什麼變化。
看完之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所以,你去嗎?”
“你覺得呢?”
“這不是我覺得的問題。”
“我問你的意見。”
他把手機還給我,沉默了幾秒。
“如果你去,他會用他爸住院的事綁架你,用兩家人的面子壓你,最後讓你道歉,讓你主動跟我撇清關係,然後他大度地原諒你。”
“你們回到從前,繼續結婚。”
“下次喬楠再打電話,他還是會跑。”
“如果我不去呢?”
“他會慌。”
“他不是已經慌了嗎?”
“不夠。”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現在他只是面子上慌。他還覺得你會回來。”
“他對你太有把握了。兩年來你讓他形成了一個認知——沈寧不會走。”
“不管他怎麼做,你都不會走。”
“所以他給你的不是情書,是傳票。”
“他在要求你出庭,舉證自己的清白。”
我低頭看著那杯熱水,水面上的熱氣慢慢散開。
“那我該怎麼辦?”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確實知道。
只是需要有人幫我確認一下。
我拿起手機,開啟郵件。
點了回覆。
只寫了四個字:
“不用解釋。”
傳送。
然後開啟許衡的微信對話方塊,把我和他所有的聊天記錄匯出存檔。
接著開啟喬楠的號碼,拉黑。
開啟小鹿的號碼,拉黑。
開啟錢阿姨的號碼,拉黑。
一個一個,很平靜,像在做一件早就該做的事。
陸時衍看著我操作完,問了一句:
“確定了?”
“確定了。”
“不後悔?”
我看著螢幕上已經拉黑的名單。
“後悔的應該是他。”